郑维翰站在门边,丢下这句大实话。
沈初音手里还攥着半截折断的铅笔,笔尖在桌面上漫不经心地连戳出两个黑点。
“立场?”沈初音头都没抬,轻嗤一声。
“我不管他站哪边。谁拿假数据糊弄人命,我让谁连人带椅子滚出这间屋子。”
郑维翰抹了一把老脸,重重点头,带上门下楼去了。
走廊里恢复清净。
陆征骁上前一步,拉开抽屉检查通讯线,接着利落落锁,单手推上三道门栓。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防线固若金汤。
“睡吧。”陆征骁抽走她指间的铅笔,下达硬邦邦的指令。
沈初音站起身,甩掉外套钻进被窝。脑子转了一天,沾枕头就断了电。
海市的风在窗外狂刮,老旧的玻璃窗跟着嗡嗡震响。
清晨五点。
天边刚撕开一条发白的亮缝。沈初音睁眼,掀开被子,光脚踩上木地板。
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两层厚实的避光窗帘。
眼前是一片无垠的深水。
这是她穿到七十年代后,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看海。
水面翻腾不休,巨浪砸在防波堤上,卷起两米高的碎沫。
初升的日光穿透水汽,斜斜铺在房内的地板上。
身后的木板床吱呀一声,陆征骁醒了。
脚步声刻意放轻。高大的身躯逼近她身后。
男人的双臂从她腰侧穿过,强势又轻柔地往回一收,直接把人牢牢圈进怀里。
他宽阔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后背。滚烫的体温穿透单薄的衣料,热得熨人。
沈初音没挣扎,脑袋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压在他坚硬的锁骨上。
“几点了?”陆征骁开口,嗓音里藏着没睡醒的沙哑,刮过耳膜。
“五点。”沈初音视线锁在翻涌的海平面上,“天刚亮。”
“看什么?”
“看海。”沈初音指了指远处的洋流,“在想三千米下的海底。”
“算水压?”陆征骁懂她。
“对。”沈初音点头,声音发凉。
“指甲盖大的地方,得扛三百公斤。”
“十五吨的钛合金壳子,焊缝只要有头发丝粗的裂缝,三千米的水压瞬间倒灌。”
“里面装的兵,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当场就会被碾成肉泥。”
陆征骁下巴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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