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想看,就让他看。”
沈初音关上水龙头,拿脏毛巾在手上胡乱蹭了两下。
“普通一车间、二车间,拖拉机、柴油机那几条常规产线,随便转。”
赵铁军跟在她后头,急得后背都冒汗。
“我的沈总工,人家大领导下来,肯定冲咱们这两年放的卫星。光看柴油机,能糊弄过去?”
“糊弄不过去,就让他看能看的。”
沈初音抬脚往车间走。
“四轴这间小仓库,后头搞深蓝拼接的两间屋,双锁。钥匙一把在我这,一把交军代表。”
“谁来都一样。”
赵铁军压低嗓门。
“人家是管全省经济的大领导。”
沈初音脚步一停。
“管经济,更该懂规矩。”
“四轴和深蓝是总参挂绝密号的活儿。没有京城方部长或者军区红头签字,天王老子来也只能站厂门口看砖头。”
赵铁军被噎了个严实。
他咬咬牙。
“行。规矩你立,笑脸我赔。明天老子往前头一站,保证让他们连四轴车间门朝哪边开都摸不着。”
“这就对了。”
沈初音把毛巾扔回盆沿。
“咱们是搞生产,不是开庙会。”
视察那天,厂区难得收拾得像个人样。
地上的废油用碎木屑盖过,拐角那堆高锰钢废料也按高矮码齐。平时扔得乱七八糟的铁皮桶,全让赵铁军一脚一个踢到墙根。
省长带了四个随员,两辆上海牌轿车开进大门。
赵铁军领着人先去柴油机装配车间。
装配线上,工人扳手起落,柴油机试转的动静压得人胸口发麻。省长背着手看了一圈,问了产量,又问了工人工资。
问题问得细,不像走过场。
到了会议室,赵铁军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旧翻领外套。
他挺直了腰杆,手里捏着汇报纸,嗓门震得茶缸盖直跳。
“咱们省军工重工集团挂牌这一年,一至三车间全都满负荷运转。”
“产值比旧机修厂那会儿翻了六倍,全厂新增职工四百二十人。”
省长手里转着钢笔,点了下头。
“省里今年的工业指标,你们一家厂撑起了六分之一。”
他看向赵铁军,笑了笑。
“老赵,你们那个技术科长,不对,现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