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这假记者再来,你告诉他,四厂大门敞开,随时欢迎他来送死!”
电话那头孙维民吓得手一抖,话筒差点磕在桌沿上,声音直打飘。
“沈、沈总工,您别拿我开涮,这人贼眉鼠眼的,绝不是正经记者!”
沈初音靠在桌沿上,随手把玩着一颗螺母,语气漫不经心。
“长什么样?说具体点。”
孙维民赶紧回忆。
“个头不高,穿件灰风衣,戴个黑框眼镜。右手虎口有一大块老茧,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沈初音指节敲了敲桌面。
“行,知道了。你厂里这几天加强门卫,发现不对直接报公安。”
挂了电话,沈初音直接拨通四厂保卫科专线。
老严接起电话。
“严代表,来活了。有人打着杂志社记者的旗号,在外面查咱们数控车间的底。”
老严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
“长什么样?”
沈初音把孙维民的话复述了一遍。
老严在那头直接爆了句粗。
“活腻歪了,探子探到上面挂号的绝密项目头上!我这就带人去省城摸排,车间安保提级!”
第二天一早,四厂数控车间外头全变了样。
原先的一个排直接扩编,荷枪实弹的卫兵三步一岗。进出车间得过三道卡,手里必须攥着保卫处新发的红色特别通行证。
刘铁柱攥着证件进门,抹了把头上的汗。
“好家伙,这阵势,连只苍蝇想飞进来都得查查是公是母。”
沈初音正蹲在控制柜前,手里拿着电烙铁,连头都没抬。
“苍蝇飞不进来,咱们干活就清净。去,接电源。”
刘铁柱赶紧合上电闸。
改造后的纸带读取器发出平稳的嗡嗡声。
硫化镉光敏组件工作得很顺畅,微弱的红光准准打在纸带孔位上。示波器上的脉冲信号跳动得规律又干净。
沈初音把电烙铁扔进工具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搞定,上刀头,继续刻线。”
苏玉瑶按下启动键。
金刚石刀头重新落在光学玻璃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刘铁柱凑过去看,咧嘴直笑。
“沈总工,您这土法子还真绝了!一点没卡壳!”
沈初音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翻开旧牛皮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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