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看见沈初音,赶紧往前走了一步,把手里的茅台酒往前递了递。
“沈总工!我这是负荆请罪来了!”
老丁五十多岁的人了,正佝偻着背,提着酒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他是真怕。
昨天李副所长灰溜溜跑回去,把实机演示的惨状一说,老丁差点没犯心脏病。
惹谁不好,偏去惹沈初音这个硬茬子。
现在这台机床可是总参挂了号的绝密。
物理所要是背上个破坏国防建设的罪名,他这个所长明天就能去扫大街。
沈初音没接那两瓶酒。
她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笑得有点欠。
“丁所长,大晚上的,这罪请得挺别致。”
“怎么,你们那个李副所长不打算带人来查封我们车间了?”
老丁干笑两声,手里的茅台酒瓶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总工,您就别寒碜我了。”
“那个姓李的,今天下午已经被上面免职调离了。”
“他干的那些蠢事,纯属个人行为,跟所里绝无关系!”
陆征骁走过来,挡在沈初音侧前方。
他穿着常服,风纪扣扣得严实,眼神冷厉。
“没关系?”
“他带两卡车人堵四厂大门的时候,打的可不是他个人的旗号。”
老丁咽了口唾沫。
面对这位猛虎团长,他连腰都直不起来。
“陆团长说得对,这事儿所里有失察之责。”
“所以我今天连夜赶过来,就是想给沈总工赔个不是。”
沈初音下巴微抬,语气凉凉的。
“赔不是就免了。”
“我这人不喜欢听虚的,说点实际的。”
老丁见有门,赶紧把手里的茅台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语气里透着讨好。
“实际的肯定有。”
“我们物理所开会商量过了,想跟四厂建立长期的技术合作关系。”
“沈总工,您那台数控机床,现在可是全国独一份。”
“我们所里那帮搞理论的,做梦都想亲眼看看实机运行。”
“您放心,我们绝对不白看。”
“我们所里有全省最好的光学检测设备,以后四厂有需要,随时无条件调用。”
“我们就一个请求,希望能在数控加工方面,跟四厂做点学术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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