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低头瞥了眼怀里正吐泡泡的儿子。
“大名陆震威,小名小炮弹。震慑洋鬼子,威震八方。”
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不容反驳的军阀气场。
沈初音打了个响指。
“成交。就看这小身板以后扛不扛得住这名字的火力了。”
三天后,军区大院。
陆家小院的烟囱呼呼往外冒着白烟。
沈初音被里三层外三层裹成了个发面馒头,舒舒服服靠在里屋的架子床上。
屋里生着火盆,暖意融融。
咔嚓。
外屋传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秦淑兰压抑的骂声。
“陆征骁!你当这是捏核桃呢?”
“这玻璃奶瓶是托人,从海市百货大楼买回来的!你那爪子就不能收着点劲?”
沈初音靠在床头,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图纸和铅笔早被这男人锁进铁皮柜。
她现在唯一的乐子,就是看自家男人怎么被个七斤重的肉团子,按在地上摩擦。
没过两分钟。
陆征骁端着个搪瓷碗走进来,碗里泡着奶粉。
男人那张冷脸着几分憋屈。
“奶瓶碎了。”他硬邦邦地报告。
“玻璃强度不够,受热膨胀系数太高,我刚试了下握力,裂了。”
沈初音翻了个白眼。
“陆团长,你当在车间搞破坏性试验呢?你那是握力测试吗?你那是液压钳上岗演练吧!”
她毫不客气地拆台。
“等老娘出了月子,非给你手搓个高锰钢防爆奶瓶,看你还能不能捏爆。”
陆征骁没吭声。
他老老实实拿起小勺,舀起温热的奶水凑到小炮弹嘴边。
小东西倒给面子,吧嗒吧嗒喝得欢快。
喂完奶,真正的硬仗来了。
秦淑兰攥着块洗得发白的纯棉尿布,啪地拍在陆征骁宽阔的背上。
“换上。”老太太下达指令。
“我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着,你媳妇坐月子不能碰凉水,这活儿以后归你。”
陆征骁低着头。
一米九的糙汉戳在炕沿边,脸绷得像块铁板。
视线锁死儿子那两条乱蹬的面条腿,活脱脱像在面对一颗引信还在冒烟的高危地雷。
“陆团长,动手啊。”
沈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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