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征骁堵在门框里,肩背把门板挡去大半。
他垂着眼看她,腮帮子咬出硬线,嗓音沉在喉底,字里全是火星。
“沈初音,你把大夫的话当耳旁风?”
“你今天早上才把胃吐空。”
沈初音一步没退,迎上他的视线,话赶话往外抛。
“高压密封件差一微米,水压机就得爆缸。”
“张师傅他们拿锉刀搓,搓到明年也搓不出那个光洁度。”
“液压系统跟不上,大飞机起落架的模具全得成废铁。”
“这笔账,你算不明白?”
陆征骁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收着,却让她抽不出来。
“那也轮不到你拿命去填。”
他偏头看向院外,院门边的赵铁军端着搪瓷缸子,后背当场塌了半截。
“老赵,带着你的人滚。”
陆征骁嗓门拔高,胸膛里压着火。
“以后谁敢拿车间那点破事来烦她,我掀了你的厂长办公室!”
赵铁军脖子一缩,水都没咽下去,端着缸子掉头就跑。
钱宏远和陈工见情形不对,也贴着墙根往外挪,脚步轻得跟偷粮食差不多。
沈初音火气顶到喉咙口,手腕用力一甩。
“陆征骁,你还讲不讲理?”
“那是我带出来的项目!”
陆征骁没再废话,腰一弯,把人横抱起来,迈开腿就往卧室走。
沈初音:这男人八成是出厂程序写错了。
她懒得演那套手脚乱蹬的娇妻戏码,抬手按住他脖颈侧边那道筋。
“陆征骁,把你这台失控护卫机甲停机,放我下来谈参数。”
这糙汉半点没停,几步进了卧室,把她放到床沿上,又俯身撑住床板,将人圈在眼前这一小块地方。
“你早上吐得黄疸水都快出来了,现在跟我讲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进门,你也得给老子在床上躺平!”
沈初音看着他冒着青茬的脸。
硬碰硬没戏,这台机甲吃软不吃硬,得上科学谈判。
“我不动手。”
她把语速放稳,摆出谈条件的架势。
“我只在旁边看,动嘴教他们做补偿夹具。”
“车间里那帮人连图纸都吃不透,全靠土办法硬顶,那台万吨机器早晚被他们折腾废。”
“我必须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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