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轮胎在军区卫生所门前的水泥地上,狠狠拉出两道黑印。
车还没完全停稳,陆征骁一脚踹开副驾驶车门。
他跨下车,将后排昏迷的沈初音打横抱出。
霍星野握着方向盘,连手心都在冒冷汗。
“陆哥你慢点医生全在里头备着呢!”
陆征骁压根没听进去。
军靴在门诊大楼的水磨石地板上,走得又重又急。
他没喊没叫,但那一身混合着机油味汗水味和浓烈血腥气的煞神模样,硬是逼得走廊里排队的病号往两边退。
这活阎王现在的气压谁挡路谁倒霉。
李医生带着两个护士,推着平板床急匆匆迎出来。
“放上来,直接推进去!”
陆征骁把人放下。
那只胡乱缠着纱布的右手还在往下滴血,落在白瓷砖上溅开红花。
他抬腿就要往诊室里闯。
“家属留步在外面等着!”
李医生一把将他挡在门外。
刷着白漆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
陆征骁站在门外,连胸膛都在剧烈起伏。
他烦躁地摸向口袋,掏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
刚想点火,余光瞥见墙上用红漆刷的禁止吸烟四个大字。
他咬紧后槽牙,直接把烟盒攥成一团废纸扔进墙角的垃圾桶。
走廊里安静得连喘气声都显得聒噪。
没过十分钟,赵铁军气喘吁吁地从大门外跑进来。
老头跑得太急,大茶缸子里的热水洒了一裤腿,连烫得直咧嘴都顾不上。
“陆团长,初音丫头咋样了?人没事吧!”
陆征骁转过头,眼底带着活剥人皮的凶光。
“在里面。”
老赵急得在原地直转圈,两手疯狂搓着工装下摆。
“哎哟,我的活祖宗诶!我就说不让她连轴转,她非不听!”
“方部长刚批了高锰钢的条子,那四根承重立柱的锻造工艺,全在她脑子里呢!”
“她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那五百万预算要泡汤了啊!”
话还没说完,陆征骁大步跨过去,单手揪住老赵的衣领,硬生生把这老头提得脚尖离地。
“赵铁军你给老子听好。”
陆征骁嗓音嘶哑,字从牙缝里往外蹦,透着股要杀人的狠劲。
“水压机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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