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冷风夹着雪沫子呼啦啦往里灌。
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堵在门框处。
肩头落了一层白雪,但他没迈步进屋。
陆征骁的视线直接越过沈初音的肩膀,跟探照灯似的在礼堂里扫了一圈。
前一秒还在交头接耳的军嫂们,全成了哑巴。
废话,谁敢在活阎王眼皮子底下造次?
这可是猛虎团第一狠人,秦司令跟前的头号王牌。平时端着一张冷脸,大院里的狗看见他都不敢多叫两声。
他堵着门,满屋子连个敢大喘气的都没了。
沈初音挎着帆布包,偏头瞥他。
“你搁这儿站多久了?”
“没多久。”男人粗声回话。
“没多久是多久?”
陆征骁闭口不言,但这男人垂在腿边的右手死死攥成拳,手背上青筋都鼓出来了。
破案了。
这位爷在外头冻成冰雕,该听的不该听的,全听完了。
那边林若晚从椅子上站起来,强行维持着体面,连端出来的笑意都很牵强。
“征骁,你怎么来了?”
陆征骁连个正眼都没给她,硬邦邦甩出五个字。
“来接我媳妇。”
林若晚的表情卡壳了。
“我明白呀,我正跟嫂子聊天呢……”
“我在外头都听清了。”
陆征骁嗓门不高。但这破礼堂拢音效果绝佳,这话就跟长了腿一样,直往在场四十多号人的耳朵孔里钻。
林若晚闭上嘴。
陆征骁大步跨过门槛,绕开她,径直走向沈初音。
大掌一伸,极其自然地把她肩上那个足有七八斤重的帆布包接过去,拎在手里轻巧得跟拎团棉花没差。
接着,他转过身,大马金刀地面对全场。
“有件事我澄清一下。”
底下那群刚才跟着起过哄的嫂子,齐刷刷往后缩脖子。
陆征骁那双鹰眼扫了一圈。
“刚才有人说我媳妇身上机油味重。”
没人敢吱声。
“我说明白点。”他停顿一秒。
“我这辈子就稀罕她身上的机油味。”
满屋静默无声。
这波直球告白,堪称绝绝子。
陆征骁半点不害臊。
“她身上的味道,是泡在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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