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手里握着钢笔,笔尖刷刷走线。
张大嫂刚才那番绘声绘色的话,她每个字都听进去了。
“一个女孩子,天天弄得满身机油味,多可惜啊。”张大嫂学着林若晚的腔调,白眼快翻上天了。
沈初音连头都没抬。
“行了,大嫂,天塌下来也得等我明天把材料赶完。”
“你咋一点不着急?那女军医这话可是当着供销社好几个人的面说的,明天一早全大院都得知道她嫌弃你没女人味!”张大嫂急得直拍大腿,
“知道就知道呗。”沈初音翻过一页纸。
“你!”
“大嫂。”沈初音撂下钢笔,偏头看她,眉梢一挑。
“她要是能拿两只烤鸭和一盒蛤蜊油,就把陆征骁轻轻松松拐走,那这男人连台二手拖拉机都不如,更别提值不值五十万美金了。”
张大嫂被这话噎了足足两秒,突然一拍大腿。
“就是这个理!那我撤了,外头有啥风吹草动我随时给你报信!”
院门砰地关上,屋里清净了。
沈初音把钢笔往笔架上一扔,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
桌上摊着那份去省城开座谈会的报告提纲,从热力学循环到材料工艺路线,整整十二页,密密麻麻全是硬核干货。
她站起身,刚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厨房门帘一掀,陆征骁端着个搪瓷盘子大步走出来。
昨天买的烤鸭片好了,码得整整齐齐,旁边还贴心地卧了一张薄饼和一小碟葱丝。
“吃点?”他嗓音低沉。
“你不吃?”
“我不饿,全给你留的。”
沈初音低头看了一眼。
这糙汉把鸭皮全切到另一边了。
鸭皮最香,但热量最高。
他专门把连皮带瘦肉那一层片得薄厚均匀,全堆在她手边,一筷子夹下去正合适。
“无事献殷勤。”沈初音歪着脑袋打量他,语气带着点混不吝的笑。
“干嘛呢这是,做贼心虚了?”
陆征骁那麦色的耳根子腾地一下烧红了。
“我心虚什么。”他梗着脖子。
“张大嫂可说了,林若晚在外头讲,你小时候为了口烤鸭皮,追着她跑了三条街?”
“放屁!”陆征骁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赶紧压低嗓门澄清。
“那是她偷了我爸碗里的鸡腿!我爹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