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在一重厂传得比电报还快,简直跟长了飞毛腿一样。
沈初音前脚刚出二号精密车间,后脚整个厂区就炸了锅。
“听说了没?西南军区来了个女的,把水压机的毛病给盘明白了!”
“吹牛吧?高工带人蹲了三天都没辙,一个外来的丫头片子能行?”
“真事儿!一车间老李头亲眼瞧见的,人家拎着扳手敲两下就揪出病根了,手套都没戴!”
风声从锻压车间一路刮到铸造分厂,连食堂和锅炉房都传遍了。
等孙长兴领着人走到厂办大楼时,走廊里已经有一大帮工人探头探脑地凑热闹。
孙长兴黑着脸,脚步生风。
他没生沈初音的气,纯粹是被自家厂子给蠢哭的。
堂堂第一重机厂,共和国工业长子,镇厂之宝趴窝半个月没人会修。
反倒被一个外来的二十岁丫头十秒破局。
这事要是捅上去,一重厂的脸面往哪放?
气归气,可他又不能不服。
那丫头是真有点东西。
“打电话!把伊万诺夫摇过来!”孙长兴坐进办公椅,冲秘书吼。
“厂长,伊万诺夫说他在招待所赶技术报告,不想被打扰……”秘书苦着脸。
“管他想不想!去告诉他,有人要翻他的案,还要当面修他判死刑的机器!”
“他要是不来,以后也别在咱这混饭吃了!”
秘书脚底抹油,一溜烟跑了。
另一头,沈初音和陆征骁被安排在厂办二楼的会客室等着。
屋里摆着套掉色的布沙发,茶几上放着搪瓷茶缸和散装茉莉花茶。
暖气片烧得烫手,窗玻璃上结着厚厚一层冰花。
陆征骁把工具包扔在墙角,转身直奔开水房。
他把搪瓷缸子在龙头下仔细烫了一遍,接满热水,两手捧着递到沈初音跟前。
“先暖暖。”
沈初音接过杯子。
指尖冻得惨白,贴着滚烫的杯壁才慢慢泛起血色。
陆征骁高大的身躯直接蹲下,宽厚的大手一把抓向她的棉鞋。
“刚才在车间站了快一个钟头,脚冷不冷?”
“别闹,随时有外人进来。”沈初音拿杯子轻轻磕了一下他的手背。
“谁爱看谁看。”陆征骁眼皮都没抬,大手把她冰凉的脚丫拢在掌心,搓得又狠又轻。
沈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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