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机械厂一车间。
一股子机油味、金属切割的焦糊味，充斥着整个车间。
正中央的试验台架上，固定着个大家伙——“五九改”坦克发动机的样机。
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王主任大模大样地站在操作台前，手里一块脏抹布，边擦手边扫视。那样子，嚣张得很。
后面，赵铁军、几位军区首长、陈工，以及看热闹的工人们，把车间堵得满满当当。
陆征骁紧挨着沈初音，寸步不离。他那双眼，扫视着周围，跟雷达似的。
“沈工，你刚才真说这机器一点火就变破片手雷？”赵铁军问沈初音。
他心里有点打鼓。
王主任脾气是臭，可手艺是厂里最好的，他亲手带人装的机器，不该出大问题啊。
沈初音没吱声，她慢慢走到警戒线边上，离着三米远。
那台发动机，被她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眼神跟透视眼似的。
沈初音：排气管连接处螺栓受力不均。水泵法兰盘垫片用的是旧型号。最要命的是……
她的眼睛直接盯上了发动机侧面，那个藏得特别深的机油冷却器接口。
“王主任。”沈初音指着那接口，“我问你，那个机油冷却器的回流管，你接的是哪根？”
“当然是图纸上标明的B号管！苏联专家走之前特意留的批注，B号管耐压高，走高压油路！”王主任冷哼一声。
沈初音直接笑了，那笑声，摆明了是讽刺。
“老头，您干了三十年钳工，就没发现B号管看着厚，里头却是普通橡胶吗？”
“高压高温的机油一进去，三分钟都用不上，橡胶就化了。”
“管子一堵，机油压力全憋在缸体里，这机器不炸才怪！”
王主任脸色一下变了，但他随即硬着脖子顶了回去。
“胡说八道！苏联专家给的数据怎么可能错！我看你就是怕一会儿老子点火成功了，打你那张手绘图纸的脸！”
林悦这时也回过神了。
保卫科还没人来抓她，她死活不承认换图纸的事。
看王主任跟沈初音吵起来了，赶紧躲人群里拱火。
“王主任可是咱们厂的老革命了，吃过的盐比沈同志吃过的米都多。沈同志，你还是别在这外行指导内行了。”
沈初音一转头，直直地看向林悦。
那女人缩在人群里，跟个乌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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