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执法的后续处理持续了整整一周。
地沟油作坊被彻底取缔,六口大铁锅和所有设备查封运走。三家口水油火锅店吊销执照,罚款五万到二十万不等。马国栋的仓库搜出大量过期食材和来源不明的调味料,行政拘留十五天,罚款八万。德明化工因排污许可造假、违规生产,被下达停产整顿通知,罚款五十万。
数字在新闻里只是一行通报,到了老街的餐桌上,就是实打实的慌。
王婶这天中午又端着碗过来通玄馆串门。“小陈,你说这事邪不邪,城南那几家馆子,我去年还带我家老头去吃过一回。”
“以后吃馆子看两点,”陈凡给她倒了杯水,“油是不是当场上的,底料是不是当桌拆的。”
“那哪看得住。”王婶叹气,“我听买菜回来说,炼的那油里头掺了乱七八糟的东西,人吃了当下没事,攒在身子里头。刘叔家孙子学校不就在城南吗?”
“刘叔接了三天了,绕着路接。”
“你说这帮人的心是什么长的。”王婶把水喝了,碗往桌上一搁,“我听通报里讲,有个作坊老板被抓了还嘴硬,说炼的油是卖给工厂用的,不是给人吃的。”
“后来呢?”
“后来查账啊。”王婶说,“收油的下家全是饭馆,转账记录一笔笔摆在那儿,他还有什么好讲。我就说,这种人你别听他说什么,你看他钱往哪儿走。”
陈凡看了她一眼。“王婶,您这话比我们查案子的讲得还明白。”
“我卖了三十年菜,谁的秤准谁的秤虚,我一眼就知道。”王婶起身,“你忙你的,我回去给老头熬粥,这几天油水大的他是一口不敢碰了。”
王婶走后,刘叔的电话就来了。
“小陈,食安这条线算收了,你心思该收回来了吧?”
“收回来了。符文的事我盯着。”
“我再给你提个醒。”刘叔说,“今天市政的老伙计给我讲个案子,外地有家厂往污水管网里偷排,六十公里主干管网、四百多家厂子接着,谁排的根本查不出来。”
“后来怎么破的?”
“靠水。”刘叔说,“每种废水都有自己的谱子,技术上叫三维荧光光谱,不同厂子排出来的水,谱子不一样,跟人的指纹一个道理。把管网里采的水一比照,指纹一对上,哪家排的,赖都赖不掉。”
“水有指纹。”陈凡重复了一遍。
“对。你不是常说气场能往回追吗?我琢磨着,一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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