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安在祠堂外等候。中年男人,面容粗粝,海风和日照在皮肤上刻出深深的纹路。气质沉稳,是旧址守护者百年蛰伏后特有的那种沉。
“馆主。”潮安拱了拱手,“一路辛苦了。”
“说说情况。”陈凡说。
“祠堂阴煞持续了大概三个月。”潮安说,“周边住户反映夜里总觉得冷,白天也提不起精神。最近两周有两户人家搬走了,说再住下去人要出事。”
“报案了吗?”
“报了。执法渠道的人来看过,查不出原因,就传导到馆里了。”潮安顿了顿,“还有个事。祠堂旁边的井水最近变浑了,村里老人说以前从没这样过。井水变浑是从上个月开始的,越来越严重。前几天有人打了一桶上来,放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底下沉了一层灰白色的东西。”
“井水变浑?”陈凡看向祠堂方向,“地下气场循环出问题了。先勘测再说。”
祠堂是石质门框、木制门板、青砖墙壁、瓦片屋顶。门框上方刻着当地姓氏的堂号,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陈凡扫了一眼门框上的风化痕迹,心里有了判断:约一百三十年。与汐湖派百年前失传的时间线高度接近。
“这个祠堂跟汐湖派有关系?”潮安问。
“还不确定。”陈凡说,“但年代对得上。先勘测。”
勘测开始。陈凡推开祠堂半掩的门板,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响动。正厅里摆着一张旧供桌,上面的香炉早已没了香灰,落满了灰。陈凡在正厅中央站定,启动十级化解能力,扫描祠堂气场。
阴煞面积约六十平方米,覆盖正厅和两间侧室。浓度中深层,不是浅层自然渗透。渗透有更深层的原因。
“浓度不对。”陈凡对潮安说,“自然衰减的阴煞浓度应该是均匀递减的,但这处越往深处浓度越高,像是有东西在从下面往上顶。而且阴煞的属性偏寒,带着一股水腥味,不是陆地阴煞的干冷感。”
“水腥味?”潮安皱眉,“我进祠堂的时候也闻到了,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不是多想。”陈凡说,“水系阴煞的特征。跟陆地阴煞不一样。”
陈凡将扫描范围下探到地下三米。结构出来了:祠堂地下有一处镇宁阵残迹。残迹的气场特征与通玄馆镇宁阵截然不同。通玄馆以石质阵法节点为核心,频率稳定、传导规则、间距固定。而这处残迹依赖的是水系气场循环。
“这不是通玄馆的阵法。”陈凡说。
“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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