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黑委托排查用了五天。
第一天,陈凡对老赵说:“治安渠道启动鹤鸣路基层排查,范围是三间酒吧周边治安状况和经营行为。结果下午能出来。”
下午结果出来了。陈凡翻看排查记录,眉头拧了起来。
“三间酒吧过去三年共有七次治安投诉,涉及员工恐吓、顾客纠纷、不明人员出入。七次投诉全部调解结案,无违法行为认定。”
“七次都调解了?”老赵问。
“七次都调解了。处理投诉的人叫王建国,鹤鸣路派出所副所长。”陈凡把排查记录推过去,“七次调解结案都有他的签名确认。他保护了三间酒吧的治安投诉不被升级到违法层面。”
“基层保护伞确认了。”
“确认了。明天排查他的上级关系。”
第二天省市人脉传导排查启动。结果出来后陈凡说:“王副所长的上级关系指向城西分局分管治安的副局长刘德明。刘德明分管治安三年,辖区酒吧类治安投诉的调解结案率比全市平均水平高出百分之四十五。”
老赵说:“高出这么多,不正常。”
“不正常就是证据。”陈凡说,“系统性干预的执行者是王建国,保护者是刘副局长。市级层面保护伞确认了。”
“供货渠道呢?”
“第三天查。方式是通过治安渠道追踪酒吧后门的凌晨交货人员。”
第三天排查结果出来后陈凡的表情沉了下来。
“怎么了?”老赵问。
“凌晨一点准时到酒吧后门交货的人开一辆无牌照面包车,从城西鹤鸣路到城北工业区一个仓库。仓库注册信息是‘恒达物流仓储’,法人叫何建军。”
“何建军是什么人?”
“何家旁系成员。”陈凡的声音沉了下来,“城南商贸区垄断链条拆断了,何家旁系在涉黑链条里还有供货渠道。恒达物流仓储实际功能是白色粉末的分装和配送中心。仓库里搜出了分装设备和大量白色粉末原料。”
老赵说:“何家的人一个接一个。垄断有他们,涉黑也有他们。”
“垄断链条拆了,涉黑链条又冒出来。这帮人就像地里的韭菜,割一茬长一茬。”陈凡站起来走到窗边,“何建军这个人你查一下背景。”
“查了。”老赵翻开本子,“何建军,何家旁系,四十二岁。表面做物流仓储生意,实际上这个仓库三年前就有人举报过,当时查的是消防问题,没查到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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