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英瞪大双眼看着招娣,不可置信的问,“是真的吗?”
招娣点点头,说出了听到的“真相”!
……
秋水身上的伤算是养利索了,能吃能走,在外人眼里,跟没事人一样。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场事故拿走的不只是身上的力气,还有他往日那股子心气。
往日收工回家,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到。红双就坐在院里,东家长西家短跟他絮叨,谁家丢了鸡,谁家地里遭了灾,鸡毛蒜皮一股脑往外倒。
秋水不爱多说话,但愿意搭茬,你一句我一句,平平常常的日子,过得热热闹闹。
自打被玉米袋子砸过一回,一切都变了。
路上撞见村里人蹲墙根闲聊,秋水便绕远路躲开。街坊喊他回去帮忙打个凳子修个门框,他一律找借口推掉。不是手上活做不动,是怕旁人看过来的眼光,同情也好,猎奇也罢,落在他身上,他浑身都不自在。
回到家里,气氛更是僵得厉害。
红双半句重话没有,一日三餐端上桌,衣裳被褥收拾妥当,家里家外打理得利利索索。可两个人之间那股熟络的劲儿,早就淡没了。
吃饭的时候,满桌就只有碗筷磕碰的轻响。
红双把菜往他跟前推了推:“多吃点,身子才刚养好。”
秋水“嗯”了一声,埋头扒饭,再没有别的话。
夜里孩子睡熟,屋里一盏煤油灯忽明忽暗。红双搬个小板凳坐在门槛,搓洗孩子们换下来的一堆脏衣裳,冷水浸着双手,搓衣板搓得布料沙沙作响。
秋水坐在堂屋的板凳上,盯着地上的黑影愣了半天,终于开口。
“红双,我打算出去跑木工活。”
搓衣服的声响顿住,红双手上攥着湿乎乎的布,水珠顺着袖口滴落在地上。她没有立刻抬头:“往外跑?去哪一带。”
“周边各个村子转悠,哪里有木工活就扎哪里。”秋水目光落在黑漆漆的院门外,“不在村里待了。”
“鸡场那边,张洪涛还跟我提过,盼着你回去搭伙入股。”红双拧了一把衣裳,水花噼里啪啦往下掉,“真就一点不考虑?”
秋水扯了下嘴角,笑得很苦:“我不敢。现在我这副样子,担不起那份责任。真要是搞砸了,我拿什么赔,还不是又要拖累你们娘几个。”
红双抬眼望过来,灯光映着她的脸:“出去做木工就容易吗?四处颠簸,风餐露宿。”
“难是难,可在外头没人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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