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英失魂落魄走回病房,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的男人,红英的眼泪又悄无声息落了下来。
她不敢哭出声,怕吵到他休息,就那么静静坐着,任由眼泪砸在膝盖上,湿了一大片衣料。
下午的时候,婆婆坐公交车匆匆赶来了医院。
老太太一推门进来,看见躺在床上满身是伤、动弹不得的儿子,当下就红了眼,站在病床边,哽咽着哭出了声。
“我的儿啊……你咋遭了这么大的罪啊……”
老太太颤抖着手,小心翼翼摸他的脸、摸他的胳膊,又不敢碰他的伤口,摸到石膏腿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又心疼又害怕,眼泪止不住地掉。
德发刚好醒着,看见母亲哭成这样,勉强扯出笑意,轻声安慰:“妈,我没事,不碍事。”
“都伤成这样了还叫没事?!”老太太又心疼又生气,一边抹泪一边数落,“那么高的架子你也敢拼命干?你就不知道惜命一点?!”
嘴上句句是埋怨,心里句句是心疼。
她紧紧攥着德发没受伤的那只手,握得死死的,像是一松手,儿子就会出事一样。
红英站在一旁,心里酸涩难当,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能哭,她要是垮了,这个家就彻底没人撑着了。
她上前扶住婆婆的胳膊,轻声劝:“妈,您别太伤心,大夫说了能养好,慢慢恢复就没事了。”
老太太一边擦泪一边点头,嘴里反复念叨:“能好,肯定能好……”
可眼泪依旧止不住,坐在床边寸步不离,一会儿摸额头试温度,一会儿掖被角,一会儿问渴不渴、疼不疼,絮絮叨叨,满心牵挂。
德发一遍遍说不疼、没事,老太太听得更心疼。
傍晚时分,红双也赶来了。
她抱着孩子,站在病房门口,只往里面扫了一眼,看见德发满身伤、动弹不得的模样,眼圈当即就红了。
她没敢进去打扰,招手把红英叫到走廊外头。
“咋样了?恢复得好不好?”红双压低声音问。
“腿骨折,肩膀伤了神经,现在动不了,只能慢慢观察。”红英语气低沉,满心无力。
红双点点头,又问:“手里钱够不够?不够我回家给你拿,别硬扛。”
“暂时够,德水家先把住院费交上了。”
红双松了口气,宽慰她:“家里你放心,小宝跟着你婆婆,天天吃得好玩得好,一点不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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