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申时水起(第1/2页)
午时刚过,南堤已经乱了。
“撤十二里”四个字说起来只用一口气,真正落到地上,却是上万人要挪窝。有人抱孩子,有人赶猪,有人死活不肯离开刚领到的两袋粮。
钱掌柜站在渡口一张破桌后,嗓子喊得发哑:“粮袋写名字!人先走,粮我替你看着!谁敢顺手多拿一袋,我这算盘珠子能给你脑门上开花!”
一个老汉抱着米袋不撒手:“你要是跑了呢?”
钱掌柜气笑了,把自己的钱袋往桌上一拍:“看见没有?我钱都在这儿。我要跑,也得先把钱拿走。”
老汉想了想,居然真把粮袋放下了。
姜小禾带着几个本地妇人把伤病往高处送。一个发热的孩子哭得喘不上气,她一边给孩子擦汗,一边骂抱孩子的父亲:“你再颠,他没病死先让你晃吐了。”
男人忙得手足无措:“我、我没抱过……”
“那现在学。”
她把孩子重新塞进他怀里,手掌托住孩子后颈:“这里,托稳。”
谢听雪沿堤巡了第三遍。
她的伤腿还没完全好,走快时右膝会有一瞬发僵。她从不说,只有陆临渊发现她每走百步会把重心悄悄换到左边。
“你去高处盯撤人。”他说。
谢听雪没看他:“你想让我少走?”
“想让你站得高,看得远。”
“这句比上一句好听。”
她把水囊丢给他,真上了堤楼。
申时前半刻,第三闸一切正常。
顾长庚把所有闸齿都用雷符封了一遍,连陈鹤年都说:“除非龙从水底拱一下,不然它开不了。”
程峤蹲在闸边啃硬饼:“要不咱们就等着看陆烬丢脸?”
没人接他的话。
因为河水开始退了。
不是涨,是退。
原本拍着堤脚的水线一点点往外缩,露出湿亮的石滩。鱼在泥里扑腾,船夫们却全变了脸色。
陈鹤年猛地站起来:“上游堵水了!”
“谁能堵这么宽的河?”程峤问。
老人已经往堤下跑:“不是堵河,是旧泄洪道!”
陆临渊心里一沉。
他们查了堤腹,却只查了靠近第三闸的旧水眼。
南堤十二里下方,过去几十年里还有三条早已废弃的泄洪道。
下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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