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拙利用职务之便,盗窃站内登记造册的文物,倒买倒卖!”
区工商所二楼会议室里,赵德柱一巴掌拍在桌上,肥肉跟着颤。
“人赃并获,那尊铜佛像就在他铺子里搜出来的。铁证如山!”
蓝灰色烟雾压在日光灯下。
长桌尽头,何副所长坐在窗边,半张脸藏在阴影里。
办案的黑脸警察翻着卷宗,没吭声。
街道办王秀英主任攥着钢笔,笔尖在纸上划出两道深印。
陈守拙坐在对面。
手腕上还铐着铁环,金属边正卡在上海牌旧表上方。
表蒙子那道深划痕,贴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硌人。
他没看赵德柱。
左手摸到桌上的牛皮纸袋。
这是孙红梅在风雪里熬了一夜,从省城信托公司和红旗街信托商店跑出来的命。
她坐在角落,深蓝毛衣外没套棉袄。
手指冻得发白,却一直扣着椅沿。
陈守拙抬眼。
“赵站长。”
他嗓子被看守所的寒气冻哑了,可声音硬得像铁。
“你说我倒卖赃物,拿什么证明?”
赵德柱冷笑。
“那尊带站里钢印的铜佛像,不是证明?”
他又猛拍桌子。
茶缸盖“哐当”一响。
“你还想狡辩?”
陈守拙没接这茬。
他单手解开牛皮纸袋的绕线。
厚厚一摞装订好的纸页,被他“啪”地拍在桌上。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
陈守拙指骨叩了叩纸面。
“这是‘守拙旧货’开业以来,每一件货的来源清单。”
“四百二十七件。”
“日期、来源、价格、经手人签名,全都有。”
他看向黑脸警察。
“省城信托公司顾经理,红旗街信托商店郭师傅,联名签章也在上面。”
黑脸警察伸手拿过清单,翻开。
纸页哗啦作响。
赵德柱脸上的笑还挂着,可眼皮已经跳了一下。
陈守拙盯着他。
“你们对账。”
“铺子里的货,来路干干净净。”
“唯独你们查抄出来的那尊铜佛像,对不上。”
赵德柱嗤了一声。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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