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毛钱捡到帝师手札(第1页)

凌晨四点半,西关大同路还黑着。

陈守拙刚踩进巷子,左腕那块上海牌旧表就烫了一下。

“左边!别踩!”

老白的破嗓子钻进脑子里。

“那堆破铁钱底下,压着一枚北宋靖康通宝。你这一脚下去,半个月饭钱没了。”

陈守拙脚尖一偏,踩到碎煤渣上。

咯吱一声。

他脸上没动静,心里回了一句:“今天不收小钱,收大件。”

巷子里没路灯。

破编织袋铺了一地,手电光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蹲着的人不说话,袖口里两根手指一捏,价钱就定了。

这就是西关天光墟。

广州最脏,也最藏东西的鬼市。

“右边那个红木匣子,黄花梨的,盖裂了,也值三十。”

老白越说越来劲。

“往里走!这地方比红旗街废品站肥多了。”

陈守拙提了提肩上的帆布袋,目光从一地旧货上扫过去。

初到广州,规矩得先看。

货,也得看。

前头一束手电光停住。

光圈里,扣着一只大碗。


白胎,红花,绿鸟,釉彩厚得发亮。

一个穿花衬衫、踩人字拖的年轻仔蹲在摊前,正拿手指刮碗底黑垢。

“五十。”

花衬衫抬了抬下巴,一口夹生普通话。

“大佬,这画得这么丑,洋鬼子用的破玩意,五十顶天啦。”

摆摊老头合着眼,没吭声。

陈守拙在后头半步停下。

手腕忽地一热。

老白声音拔高:“乾隆广彩!底款‘粤东省城’!外销高货,全品无崩。拿下!”

花衬衫啧了一声,把碗往塑料布上一放。

他站起来,装作要走。

碗底刚碰地,陈守拙的手已经伸了过去。

大指压碗沿,中指托碗底。

手腕一翻。

这是父亲陈广福教他的“看胎”手势。

涩。

滑。

老。

陈守拙没看花衬衫,只对摊主说:“八十。”

四张二十元新钞,啪地压在地摊上。

老头睁眼,手一扫,钱进了大褂兜。

下一刻,一个塞着废报纸的塑料袋递到陈守拙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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