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文物商店地下档案室,常年不见天光。
陈守拙要找的,是三年前害死他爸那批货的去向。
铁皮柜一拉开,霉纸味扑脸。
头顶昏黄灯泡晃了晃,照着桌上三摞旧底单,像三座小坟。
陈守拙站在柜前,手指翻得发黑。
“哗啦。”
“哗啦。”
纸页一张张掀过去。
左腕上,那块上海牌旧手表贴着皮肉,冷得像冰。
老白从进门起,一个字没说。
这就不对劲。
平时看见个破痰盂,它都能损两句。今天却像死了一样。
陈守拙心里明白。
这地方,老白来过。
三年前,戴着这块表站在这里翻账本的人,叫陈广福。
孟经理穿着灰呢子中山装,戴着套袖,在另一头帮他翻。
他把1986到1987年间,经由区局往上调拨的物资底单,全搬了出来。
“小陈。”
孟经理直起腰,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
“这都查一下午了。何建国当年的调拨单几百份,你到底要找哪批货?”
陈守拙没抬头。
“找去南边的。”
话刚落,他翻纸的手停住了。
指肚压在一张发脆的单据边上。
【物资调拨单(存根)】
【日期:1985年3月12日】
【调出单位:红旗街废品收购站/区物资回收局】
【品类:旧木器(特级)、杂项铜器】
陈守拙喉结动了一下。
日期,对上了。
老窑墙上那半截粉笔字,写的就是1985年3月。
品类,也对上了。
父亲留在广福旧货铺暗格里的私账上,死死记着这批货。
陈守拙的目光往下落。
落到【调往地】那一栏。
钢笔字端端正正。
七个字。
广州文化服务公司。
广州。
难怪那晚开解放牌卡车的,是个南方口音的司机。
这批沾着陈广福人命的货,跨了多半个中国,被送去了南边。
陈守拙胸口那股火,一下顶上来。
他盯住最下面的【经手人签名】。
只要看见这个名字,就能把当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