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要去。
但在去之前,他得先让整条街看看——他陈守拙没心虚。
铺子被封的第三天。
红旗街冷清了不少。
街坊们经过守拙旧货铺,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偶尔有人抬头,也只敢扫一眼门上那两张交叉封条。
陈守拙搬了个掉漆的马扎,大马金刀地坐在封条下面。
对面街角,停着一辆挂省城牌照的吉普车。
车窗落了一半。调查组那个年轻干事坐在副驾驶,手里端着铝饭盒,筷子半天没动一下。
两只眼睛,全钉在陈守拙身上。
耗着。
廖克明回了省城,留下两个人轮班盯梢。
不查账,也不问人。
就盯着这扇门,盯着陈守拙,看他什么时候先沉不住气。
老白在他脑子里嘀咕。
“这帮孙子,跟你家门槛耗上了。”
“你还真坐这儿给他们看?”
“不坐这儿,街坊才会觉得我心虚。”
陈守拙靠着门板,一条腿伸直,姿态松散。
“他们爱看,就让他们看个够。”
话音刚落,街头传来一阵很慢的脚步声。
沙,沙。
布鞋底擦过路面。
关大爷穿着半旧的灰布褂子,左手盘着两只油亮核桃,右手拎着一把紫砂壶。
他走到铺子台阶前,先看了一眼封条,又扫了一眼街对面的吉普车。
“关大爷。”
陈守拙刚要起身。
“坐着。”
关大爷拿壶嘴点了点他。
“回家搬张小桌,再拿两个杯子。”
陈守拙愣了一下。
“干什么?”
“喝茶。”
关大爷眼皮一掀。
“铺子封了,人的嘴还没封。”
陈守拙嘴角一扯,起身回了趟院子。
没一会儿,他搬来一张四方矮桌,胳膊底下还夹着两个豁口粗瓷杯。
小桌往封条下一摆。
一老一少,隔桌坐下。
街对面,年轻干事的饭盒停在嘴边。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发现桌子是从陈家搬来的,又慢慢坐了回去。
筷子却还悬着。
关大爷把紫砂壶放在桌上,没急着倒茶。
“知道为什么让你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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