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里带着水汽,还有一点越来越重的咸腥味。
船还没来。
可过江的渡口,终于找到了。
下午三点,广州又落起阵雨。
雨点砸在青石路上,腾起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荣宝斋的门板合了一半,街上的热气和雨气仍顺着门缝往里钻。头顶吊扇慢吞吞转着,吱呀,吱呀,像有人拿钝锯子磨木头。
茶台主位上,坐着一个生面孔。
六十多岁,头发整整齐齐往后梳,身上是一套剪裁极好的深灰西装。
广州这天气,站着不动都冒汗。
他额头却干干净净。
梁老板坐在副位,低头洗茶。滚水浇过紫砂壶,白汽一下升起来,隔开了茶台两边的人。
陈守拙拉开竹椅,在老人对面坐下。
孙红梅没有落座。
她站在陈守拙侧后方半步,手里拿着块干净抹布,目光落在茶壶上,余光却把老人和他身后的保镖扫了一遍。
老人端起茶杯,没有喝。
“梁老板讲,东北那边倒了一个大庄家,是你做的局。”
他说话带着很重的粤语腔,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咬得很清楚。
“后生仔,胆子不小。”
陈守拙抬眼。
“人是自己贪的。”
“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杯底落回茶台。
咚。
声音不重,梁老板洗茶的手却停了一下。
老人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我今天来广州,不看货。”
“只看人。”
他偏了偏头。
身后的保镖立刻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茶台上。
纸袋边角已经磨毛,封口处缠着一道白线。
老人伸出两根手指,把它推到陈守拙面前。
“梁老板说,你想过江。”
“还想找纪修白。”
他手指在纸袋上轻敲两下。
“纪修白在尖沙咀有铺面,有仓库,还有替他卖命的人。”
“你想动他,靠什么?”
陈守拙没碰纸袋。
“霍老板想听什么?”
“实话。”
霍先生盯着他。
“你手里有纪修白的把柄,也想拿回你老豆留下的东西。”
“可你太年轻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