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霍先生的茶(第1页)

风里带着水汽,还有一点越来越重的咸腥味。

船还没来。

可过江的渡口,终于找到了。

下午三点,广州又落起阵雨。

雨点砸在青石路上,腾起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荣宝斋的门板合了一半,街上的热气和雨气仍顺着门缝往里钻。头顶吊扇慢吞吞转着,吱呀,吱呀,像有人拿钝锯子磨木头。

茶台主位上,坐着一个生面孔。

六十多岁,头发整整齐齐往后梳,身上是一套剪裁极好的深灰西装。

广州这天气,站着不动都冒汗。

他额头却干干净净。

梁老板坐在副位,低头洗茶。滚水浇过紫砂壶,白汽一下升起来,隔开了茶台两边的人。

陈守拙拉开竹椅,在老人对面坐下。

孙红梅没有落座。

她站在陈守拙侧后方半步,手里拿着块干净抹布,目光落在茶壶上,余光却把老人和他身后的保镖扫了一遍。

老人端起茶杯,没有喝。

“梁老板讲,东北那边倒了一个大庄家,是你做的局。”

他说话带着很重的粤语腔,语速不快,每个字却咬得很清楚。

“后生仔,胆子不小。”

陈守拙抬眼。

“人是自己贪的。”

“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

杯底落回茶台。

咚。

声音不重,梁老板洗茶的手却停了一下。

老人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我今天来广州,不看货。”

“只看人。”

他偏了偏头。

身后的保镖立刻打开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到茶台上。

纸袋边角已经磨毛,封口处缠着一道白线。

老人伸出两根手指,把它推到陈守拙面前。

“梁老板说,你想过江。”

“还想找纪修白。”

他手指在纸袋上轻敲两下。

“纪修白在尖沙咀有铺面,有仓库,还有替他卖命的人。”

“你想动他,靠什么?”

陈守拙没碰纸袋。

“霍老板想听什么?”

“实话。”

霍先生盯着他。

“你手里有纪修白的把柄,也想拿回你老豆留下的东西。”

“可你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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