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很久。
谁也没先说话。
风从两人中间刮过去,吹得门口那块挡风的破塑料布哗啦响。
孙红梅终于开口,声音很平。
“面馆后墙倒了半面。”
她顿了一下。
“但我还能下面。”
陈守拙喉咙像被什么堵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
孙红梅没眨眼。
陈守拙又说:“墙我来砌。”
孙红梅端着盆的手指紧了一下。
就一下。
很快又松开。
她没接话,低头去解围裙。
平时她解围裙,都是一把扯开带子,甩在柜台边上。
今天不一样。
她手指勾着蓝布条,一点点解开,把围裙折了两折,叠得整整齐齐,搭在门槛上。
然后,她转身进了屋。
陈守拙站在原地,盯着那条叠好的围裙看了两秒。
手腕上的上海牌旧表安安静静。
老白这会儿倒是识相,一个屁都没放。
陈守拙转身,推开自家铺子的木门。
门轴吱呀一声。
铺子里一股旧木头、废铜锈和煤炉烟味扑过来。
刘桂芳正弯着腰擦柜台。
听见声音,她抬起头。
手一松。
“啪嗒。”
脏抹布掉在地上。
她站在柜台后面,愣愣看着门口的人。
陈守拙喊了一声:“妈。”
刘桂芳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她绕过柜台,往前走了两步,又硬生生停住。
手在围裙上抹了两下。
眼睛眨了一回,又眨了一回。
像怕自己看错。
里屋门帘猛地被掀开。
陈广发攥着半个酒瓶冲出来,嗓门已经炸开。
“谁他妈——”
后半截脏话卡在喉咙里。
他张着嘴,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守拙。
酒瓶也忘了放。
过了好一会儿,陈广发才走过去。
他抬起手,拍在陈守拙肩膀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第三下极重,砸得陈守拙肩膀往下一沉。
陈守拙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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