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婆家逼债?陈守拙掏出八十张大团结(第1页)

腊月十五,红旗街的雪冻成硬冰。

孙红梅的面馆没开张。

柜台外,光头把一张发黄借条拍在桌上。

“八百块。”

他叼着烟,脚踩条凳,手指点着纸上的红手印。

“你男人死前欠我的,拿这铺面抵的。今天还不上,就交铺子。”

孙红梅站在柜台后,手里攥着灰抹布。

抹布快被她绞烂了。

字是真的。

手印也是真的。

亡夫生前借过钱,婆家一直瞒着,今天才把这张纸亮出来。

这是算准了她拿不出钱。

这是要把她从铺子里赶出去。

旁边,她婆婆磕着瓜子,三角眼吊着。

“红梅啊,不是当妈的逼你。”

她把瓜子皮吐在地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一个寡妇,守着个破面馆有啥用?”

“把铺子抵给赵老板,你回乡下,这事就算完。”

孙红梅没吭声。

她昨晚在后屋坐了一宿。

柜台钱匣、米缸底、枕头套,能翻的地方全翻了。

一毛两毛的钢镚都算上,不到两百。

八百块。

在1988年,能压断一户人家的腰。

光头弹了弹烟灰。

“咋的?不说话?”

他咧嘴一笑。

“那就收拾东西吧。”

门在这时被推开。

北风卷着雪沫子灌进屋。

陈守拙穿着黑粗布工装,大步进来。

他身上带着寒气,眼神比外头的雪还冷。

光头斜了他一眼。

“没长眼啊?今天不营业,滚出去!”

陈守拙没看他。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借条上。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贴着皮肉,轻轻一震。

老白干瘪的声音钻进脑子。

“字是真的,手印也是真的。”

“这帮畜生,拿死人做局。”

陈守拙眼底沉了沉。

真借条,比假把戏更狠。

这波,是要把孙红梅往绝路上逼。

他抬头,看向柜台后。

孙红梅腰背挺得笔直。

像一根冻硬的柳条。

快折了。

但没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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