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初雪(第1页)

老白很久没说话。

久到陈守拙以为这块表又装死了。

终于,一个干瘪、沙哑,带着说不出的疲惫的声音,顺着脉搏钻进他脑子里。

“名字,对上了。”

陈守拙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老白顿了顿。

声音更低。

“但广福当年,从来没叫过他的名字。”

“你爸只叫他——”

“那个人。”

陈守拙攥住手腕,攥得指节发白。

那个人。

韩先宽。

省文物局文物管理处处长。

父亲死了三年。

红旗街的废铁堆换了一茬又一茬。

赵德柱捞得脑满肠肥。

何建国在局里步步高升。

而韩先宽,依旧坐在处长的位置上。

盖章,调货。

把一车车国宝送出去。

陈守拙抬起头,看着省城湛蓝的天空。

胸口那张名片,烫得像要烧穿衣服。

物证比人证重。

父亲当年没截住的那批货。

这三年还在继续运的货。

这一局。

该他陈守拙来破了。

腊月初十,白毛风刮了一夜。

广福旧货铺里,铁皮炉子烧得通红。

陈守拙翻到账本最后几页,目光停在一行小字上。

【河西乡,破铜烂铁一筐,两块一毛五。】

下面单列一件。

【破铜镜,三毛。】

三毛钱。

连半斤猪肉都买不来。

可陈守拙盯着那两个字,手里的铅笔停住了。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贴着皮肉,冰凉。

老白没吭声。

越不吭声,越不对劲。

这波,有东西。

柜台后头,孙红梅还趴在算盘旁边。

她睡着了。

老红木算盘摆在她手边,珠子还停在刚拨完的位置。

这几天街口面馆忙,晚上又来帮他盘账,眼底熬出一圈淡青。

陈守拙站起身,动作放轻。

他从后屋门后摘下自己的厚棉袄,抖开,披在孙红梅肩上。

棉袄压下去时,她没醒。

只往暖和处缩了缩。

陈守拙看了她一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