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酒鬼认出了车厢里的人(第1页)

第七天了。

陈广发没喝一滴酒。

正月尾巴,红旗街雪化了一半,冻泥硬得硌脚。

陈守拙站在堂屋门后,看着老槐树底下那个蹲着的人。

没破军大衣。

没酒瓶子。

只有一根卷歪的旱烟,夹在陈广发手里,烟头火光一明一灭。

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贴着肉。

老白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

“第七天。”

“广福刚走那年,他跪在灵堂前说戒酒,三天都没扛住。”

陈守拙没吭声。

院子里没有劣酒味。

这事,本身就不对劲。

他推开门。

门轴“吱呀”一响。

老槐树底下的人没回头。

陈守拙走过去,在陈广发旁边蹲下。

风顺着领口往里钻,冷得人牙根发紧。

陈广发把烟屁股往鞋底一碾,火星灭了。

他又摸出一撮烟丝,低头卷。

手指粗,纸软,卷了半天也没卷好。

陈守拙就这么陪他蹲着。

谁也没催。

突然,陈广发开口。

“那个人。”

三个字,没头没尾。

陈守拙后背一紧。

左腕上的旧表一下凉了下去。

陈广发没看他。

他抬着头,直勾勾望着院墙外。

那个方向,是红旗街废品收购站。

“省里来的那个。”

“戴金边眼镜的。”

陈广发眼珠子熬得通红。

“他的脸,我见过。”

陈守拙的手慢慢攥紧。

这波,终于来了。

他没问。

也没催。

风从院墙上刮过去,呜呜响。

陈广发把没点着的烟卷夹到耳朵上,双手插进袖筒。

整个人缩着,可声音还在往外挤。

“那天晚上。”

“广福出事那天晚上。”

陈守拙的呼吸沉了下去。

老白也没出声。

“雪比今年大。”

陈广发盯着黑夜,像又看见了三年前那个后院。

“你爸死死抠着卡车后挡板,不让走。”

“何副所长坐在副驾上,脸白得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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