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那个人来了(第1页)

“滴——”

一声汽车喇叭,硬把废品站院里的吆喝声压没了。

下午两点,红旗街刚化雪。

黑煤渣混着雪水,碾成一地烂泥。

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顶着省城牌照,稳稳停在废品站门口。

红旗街这地方,平时连吉普车都少见。

伏尔加?

这车皮亮得能照出街边破墙。

院坝里,马三儿刚喊完过秤数,嗓子卡住了。

几个转正工人扛着废铁,也全停在原地。

陈守拙站在磅秤前,手里攥着记录本。

车刚停稳,他左腕上的上海牌旧表就冷了下去。

不是普通的凉。

像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铁,贴死在脉搏上。

寒气顺着手腕往上爬。

陈守拙眼神一沉。

老白没吭声。

这比它骂人还不对劲。

车门开了。

副驾驶先下来一个人。

藏青色干部服,脸绷得像块木板。

停职一个多月的何副所长。

他没看院里一眼,快步绕到后座,伸手拉门。

腰塌下去半截。

一只擦得发亮的黑皮鞋,踩进泥水里。

紧接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下了车。

灰色中山装。

金边眼镜。

头发梳得齐整,连领口扣子都扣得慢条斯理。

他站在废品站门口,抬眼一扫。

那眼神很淡。

像看一堆垃圾。

又像在垃圾堆里找一件早就属于他的东西。

陈守拙把记录本塞进夹克兜,迎过去。

“何所长。”

他声音很稳。

何副所长眼皮都没抬,只往旁边让了半步。

“省文物局的领导。”

他语气硬邦邦的,没报名字,也没说职务。

“来调研基层文物保护工作。”

调研?

调研到废品站来了?

这波,来者不善。

陈守拙看向中山装男人。

男人正推了推眼镜,嘴角带笑。

“小陈站长,对吧?”

“是。”

陈守拙点头。

手腕上的旧表更冷了。

老白还是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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