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临时工不配吃肉(第1页)

昨夜在库房外转了三圈,连个鬼影都没有。

最后,一只野猫从墙头蹿下来,惨叫一声跑了。

陈守拙在冰窖似的库房里攥着铁锹,熬到天亮。

清晨,红旗街废品站的铁门刚被拉开,他已经蹲在后院废铁堆上分拣。

冷风卷着煤渣子钻进脖颈。

他把锈齿轮、铁管、破轴承往筐里扔,动作又快又麻木。

“往左。”

手腕上的上海牌旧手表里,老白的声音像生锈齿轮在转。

“那个不是铁,是铅块。铅比铁贵两分。”

陈守拙动作没停,低声哼笑:“你连这都知道?”

“废话。”

老白语气里带着股嘚瑟。

“我跟着你爸二十六年,废品站里几只耗子我都门儿清。”

“赵德柱那点腌臜事,我能给你倒一天。”

陈守拙手上一顿:“比如?”

“去年冬天,他从库房顺走两箱二锅头。”

老白冷笑一声。

“就在库房角落偷喝,还拿袖子蹭过我。”

陈守拙皱眉:“蹭你?”

“他系鞋带的时候,手腕正前方四十公分就是我。”

老白哼哼。

“那双破翻毛皮鞋,跟你脚上这双有一拼。”

陈守拙低头看了眼脚。

“我这双是我爸留下的。”

“所以你爸的鞋,比赵德柱体面。”

陈守拙嘴角扯了一下。

跟一块表在寒风里斗嘴,荒唐。

可那点荒唐,硬是把冻僵的血焐热了几分。

“还有呢?”陈守拙问。

“多了。”

老白来了劲。

“会计老马每月多报三斤煤票,说是值夜班烧炉子,其实全拿回家给他小舅子用了。”

“装卸队小吴上个月藏过半袋废铜线,没敢带出去,又塞回来了。”

“食堂老周最损,拿库房的铜器垫锅底,说破铜耐烧。”

陈守拙眼神一动。

“铜器?”

“停。”

老白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

“你右手边第三堆。”

“那个破麻袋底下。”

陈守拙手指停住。

“有东西。”

他目光一扫,三步跨到那堆废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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