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和苏棠走了不到五分钟,治安队的车就到了。
三辆警车,一辆依维柯。
车灯把整片麦田照得惨白。
带队的是市局大队长周成义,四十出头,干了二十年刑侦,什么场面都见过。
他从依维柯上跳下来,走到那辆MPV前面,看着地上被扎带绑成一串的四个人,又看了一眼旁边横七竖八躺着的九个,皱了下眉。
“人呢?”他问旁边先到的派出所民警。
民警指了指土路尽头:“走了。说是有人逃了,他们追去了。”
周成义蹲下去,用手电照着光头的脸。
光头被光晃得眯起眼睛,偏过头去。周成义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脸掰回来。
“谁打的?”
光头没说话。他的目光躲闪了一下,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疤脸男人。
周成义松开手,站起来,转头看向那几个先到的治安官。
有人已经开始给倒地的人上手铐了,动作麻利,但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一个年轻治安官把疤脸男人翻过来的时候,看到他脸上那道从眉尾拉到颧骨的疤痕,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周成义一眼。
“周队,这人我有印象。去年城东那起聚众斗殴的案子,他是主犯之一,后来因为证据不足放了。”
周成义没接话。他走到一个还醒着的男人面前,蹲下来。
“谁打的你?”
那男人的嘴唇在抖,不是冷的,是怕的。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干得像砂纸。
“没看清。就知道是一男一女,从麦田里扔石子——石子打的。我们老大第一个倒的,然后一个接一个,十几个人,没撑过两分钟。”
周成义沉默了。
他站起来,把手电筒关掉,四周重新暗了下去。他看着土路尽头那片被车灯照不到的黑暗,把手电筒在掌心磕了两下。
“是秦总。”他低声说了一句,不是问句,是确认。
旁边一个老治安官凑过来,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是周成义的老搭档。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在手电的光柱里慢慢散开。
“周队,你说这秦总到底是什么来路?上次水姐那个案子也是他一个人端掉的。这次又是他。十三个人,两个人就解决了——不对,是他一个人解决的,小苏就是跟着。”
周成义没说话。
他看过水姐案子的卷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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