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调转车头往别墅方向开。
沈玲坐在副驾驶，偏头看着窗外的街景。
晚风从半开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吹动她耳边的碎发。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外掠过，在两个人的脸上交替明灭。
开过两个路口之后，沈玲忽然开口：“温助教今晚最后走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快。”
“我看到了。”
“她看手机之后表情变了。我注意到，好像是备注‘妈’的给她打的电话。”
“观察力挺强。”
“废话，我是摄影师，职业习惯就是看人。”沈玲把头转过来看着秦风，“她可能有事。不是工作的事——工作的事不会让她在食堂一个人吃素面。那碗面是她今晚唯一能吃得下的东西，但她吃了一个小时都没吃完，筷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就是在想别的事。”
秦风点了点头。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侧头看了沈玲一眼：“你明天没课？”
“没有。下午去公司找庄雨姐姐剪片子。她说公司新买的那台剪辑电脑配了专业级显示器，色准比我的笔记本强多了。我打算厚着脸皮蹭一下午。”
“不用蹭。让庄雨给你再配一台。”
“你说的啊，明天我就拿这句话去找庄雨姐报销。”
沈玲把座椅靠背往后调了一点，翘起二郎腿。
“对了，下周你那个课，我能申请当旁听生吗？不要学分，就坐最后一排拍照。我想拍一组课堂纪实——你讲课时的表情、学生提问时的反应、黑板上写的板书。这些东西攒多了可以做个专题。”
“可以。别开闪光灯就行。”
“我拍照从来不开闪光灯。自然光够用了——阶梯教室的采光很好，下午两点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的角度刚好把讲台照亮。”
沈玲把相机从包里掏出来，翻到今天在教室外面拍的几张照片给他看，“你看，这张是上课前走廊里的光，打在墙上像一道切面。”
秦风看了一眼：“拍得不错。”
“那当然。”
回到别墅，沈玲先去洗澡了。
秦风坐在客厅里，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秦甜在家庭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拍的是今晚火锅的桌面，红油锅底还在冒泡，配文“和我哥还有玲玲姐一起吃饭了”。
最后还挂了个秦风传媒的标签。
于巧巧秒回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林玥回了一个“看起来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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