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单是酒店早上刚换的白色棉布,被他们的体重压出了大片褶皱。
于巧巧的白色卫衣被甩在椅背上,马尾散了,长发铺在枕头上,衬着白色床单像流了一地的花蜜。
三个小时后。
于巧巧脱力地靠在床头。
被子只拉到胸口,露出削瘦的肩胛骨和锁骨上那些褪不干净的潮红色。
她的脖子上贴着一缕湿透的碎发。胸口还在起伏,呼吸从刚才的支离破碎慢慢恢复到差不多正常的频率。
她的额角有一层薄汗,在台灯照射下泛着细微的光。
她刚才确实被弄哭了好几次,但现在眼睛亮得惊人。
是一种身体被彻底打开之后从深处涌上来的光亮。比她今天早上在楼下等车的时候亮得多。
秦风躺在她旁边。
他的心跳已经恢复正常节律。体内那股火烧火燎的热流退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隐隐的底火,安静地蛰伏在小腹最深处,不扰人。
他的身体比刚才更轻松了——不是剧烈运动之后那种筋疲力尽的松,是像一根拧了太久的螺丝终于被退了一扣,那种轻松。
“我没劲了。”于巧巧说。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翘着,语调懒洋洋的,一点都没有真的抱怨的意思。
她把头歪向秦风,几缕碎发粘在嘴角旁边。
抬手拨了一下,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个小小的弧线,落在秦风胸口,在他锁骨上那个指甲印旁边画圈。
“但我觉得我还能再——”
“再什么?”秦风侧头看她。
“没什么...”她抿了抿嘴,瞧见秦风那刀劈斧凿般的肌肉线条,突然又有点怂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厉害?”
她把“这么”两个字咬得很重。
秦风没有马上答。
他也在思考这件事。
刚才发生的过程他很清楚——从头到尾他的身体都在主导节奏,大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身体根本不听大脑的指挥。
那股热流在关键时刻活跃起来了。
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流转——不是他给她,也不是她给他,是一种循环。
热流从丹田出发,沿着脊柱走到后脑,再从后脑绕到前额,从唇舌之间传递过去,进入她的身体;然后在她体内走一圈,再通过最深的那个连接回传给秦风。
每一次循环,温度就下降半度,两个人的身体就同步放松一层。到最后那股热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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