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六卯正,马会年自己揭开了主持匣。
黑石堡复称的人还没回来,五处推选桌刚摆好豆匣。二千四百三十八名共担申请者要在今日从三十四名候选中选出十三席,门外已经有人排到旧县学墙边。
马会年却先把昨夜那张短札钉上未决板。
账面一万二千五百五十七斤,初点一万二千五百零九斤八两,差四十七斤八两。札到钟楼的时辰、宋录问过什么、他为何只写“仓重待核”,一项也没有删。
末尾另有一行,是他今早补的:具体差数由临时主持压至复称前,未经五人组同意。
有人看完便问:“粮若找回来,这一夜还算隐瞒吗?”
“算。”马会年说。
“你是怕军眷被冤枉。”
“这是我当时的理由,不是没有写数的授权。”
五人债务复核组没有顺势审他。它的权限只到三十笔债与旧工票,不能因自己恰好坐在桌后,便把军仓、推选和主持失当都揽过来。
每个议题组从已核身份、不是候选的人中抽一名,再由仓役和车主各推一名见证,组成七人临时核账组。七人只核这张短札、当日复称和相关车次,日落即散;若查出刑案或军令争议,再交有权的人分案。
沈棠宁没有进去。
她如今仍是债务复核证人,也做过五日粮务风险记录。马会年没有请她替自己选人,她也没有用“军粮关系全城”要求旁听内圈。
推选照常开始。
欠债者没有被拦在豆匣外,军眷也没有因短札上的一句“借粮车”被另排一队。每人只到自己登记的议题组,木豆投入候选人名下窄匣;多投、代投和把豆带出白线都当场记录,却不搜衣、不扣口粮。
同一时辰,黑石堡西仓开了三锁。
初点不是逐袋称重。仓吏昨日先按原封整袋、开口散袋与待处置粮分三处加总,想在日落前确认账面是否大致闭合。前两垛数完,第三垛尚有二十七袋未复称,短数已经出现,才先发札预警。
今早把整垛移开后,墙角露出两只带封陶缸。
正月二十四挪粮时,一只旧麻袋从底缝裂开。两名仓役扫回散粮,除去麻绳、袋皮和石屑后,净粮四十七斤八两,装缸双封。破袋登记挂在空袋架上,缸签却只抄进“待筛处置页”,没有回写三垛位置图。昨日初点的人见缸不在粮垛,便没有计入;看见破袋页的人又以为粮已装回新袋。
两缸当众过筛复称,合四十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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