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母亲站在反对席(第1页)

沈棠宁最后还是离开了主持席。

她没有把这件事说成让步,也没有先要求何秀禾证明换一个人会审得更好。正月二十五辰初,债务听证桌开门时,她将七月十八日原件、四处见证桌抄页、三十笔受让债清单和自己昨夜写的修正草案逐一交进证物箱。

随后,她把主持木牌翻到背面。

“我申请回避。”

“回避到哪里?”何秀禾问。

她不是故意为难。昨日有人说退出主持便足够,也有人认为沈棠宁连旁听都不该留下。若不把边界写清,回避两个字也可能只是一场换座位。

沈棠宁答:“我可以提交原件、时序和经手人名单,可以回答复核组询问,也可以指出记录中可核的错漏。不得拟定问题,不得安排先后,不得挑选复核人,不得在每项争议后作总结,也不签临时处置。”

“可以主动发言吗?”

“证物出现新矛盾时,可以举手请求说明。是否允许,由主持人决定。”

“最后一个说话呢?”

“不能。”

宋录将这些逐条写下。写到“不得挑选复核人”时,他停了笔:“昨日那份五人构成,也是沈姑娘先提的。”

“人数和利害分层可以当建议,不能直接照用。”何秀禾说,“由候选人各自说明与这三十笔债、旧工票和永济有没有关系,再从无冲突的人里抽。”

听证桌还没来得及议,西侧门帘先被掀开。

程素问没有走向沈棠宁。

她在商户临时旁听名册上按印,拿了一块写着“反对”的窄木牌,坐到何秀禾那一侧。她今日穿灰蓝夹袄,袖口收得利落,身后只跟着替她抱账匣的春岫。

旁听席静了一瞬。

有人认得她是沈棠宁的母亲,也有人认得她是最早拿出布匹、药材和旧商路关系的人。程家如今虽无铺面,程素问仍替南市十二家小商户核过往来账,商户组便推她来听债务规则。

宋录问:“程夫人反对什么?”

“反对让沈棠宁主持,也反对由我来替她主持。”

她先从账匣中取出一张六月末的旧草纸。纸上没有工务见证戳,只有布价、药价和流放队几笔零散欠项。

“七月修西墙前,用已做工值保住工具和住处的办法,最初是我提的。”程素问道,“我做过商账,知道债主若只听一句以后会还,不会停催。必须有能核的工、能核的票和明确期限,才有人肯让三五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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