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
萧策正在办公室里核对三周年庆典的账目。省厅的人下周就到,档案室他刚去过,一份不差。
门被推开,周猛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进来,一脸稀奇:萧教官,有你的信。
谁寄的?
邮戳是北边的。周猛把信封翻过来,你看,落款印着——北境。
萧策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北境?
他接过信封,撕开封口,抽出信纸。纸薄薄的,字迹工整,落款是北境军区政治部。
一封从北境寄来的信,就静静躺在他手里。
萧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萧教官,写的啥?周猛凑过来。
部队要转型,一批老班长今年退伍。萧策把信纸放下,政治部想请我回去,给新兵做一场报告,讲讲退伍后的路。
请你去?好事啊!周猛一拍大腿,部队还记得你!
是记得。萧策说,信上说,我那年带的兵,现在好几个都当了班长,带新兵的时候,常拿我当年的事给他们打样。
那你去不去?
萧策说,他们开口,我没有不去的道理。
萧教官,你那会儿在北境,是兵王吧?周猛问。
什么兵王。萧策说,就是多扛了几年枪。
那不一样。周猛认真起来,我听说,你退伍那天,全连都到营房门口去送。
萧策没接话,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铺在桌上。
我写封回信。
行,你写。周猛说,我出去盯着,不打扰你。
萧策握着笔,想了一会儿,才落笔。
你们好。收到信,我很高兴。北境的一切,我都记得……
他写得很慢,写了满满两页纸。
想了想,他又在末尾添了一行:我在远山镇办了个培训中心,教人学手艺。部队若有退伍的兄弟一时没处去,可以来我这里看看。远山的大门,一直开着。
写罢,他搁下笔,把信纸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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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刚写完,手机响了。
萧教官,我是老邓。
查出来了?
查出来一部分。老邓的声音发紧,张伟受伤那事,上了热搜之后,评论区冒出不少账号,口径统一得很——全在说远山培训质量差,学员出去就出事,还有人编排你,说你是靠学员的工伤发黑心财。
萧策握着手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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