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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策出发去东阳县。
早上七点,天刚亮。他没叫陆天野——陆天野去了东阳隔壁的永丰县,两个人分头跑。
车窗外的山一层一层往后退。副驾驶上放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营业执照复印件、就业数据报表、还有一袋远山镇炒的野茶。
一个半小时后,车停在东阳县政府门口。
王县长四十出头,是县里出了名的年轻干部。他在省里现场会上听过萧策发言,回县后让人去远山考察过两趟。
萧教官!他迎出来,握住萧策的手,你可算来了。我打你电话打了一个月。
王县长。萧策说,电话里说不清的事,当面聊。
办公室里,王县长没急着倒茶,先问了一句:萧教官,我听说,省厅把你们的批文卡了?
卡了。
那你还敢来县里谈?王县长笑了一下,你不怕我把你轰出去,怕被省厅记一笔?
萧策说,但我更怕一个事。
什么?
怕东阳县的孩子,明明能学门手艺,却因为省厅一句没批文,继续在家里闲着。
王县长脸上的笑收住了。
他看着萧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萧教官,我父亲以前也当过兵。他常跟我说一句话——当兵的人,话说得少,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你父亲说得对。
所以我信你一回。王县长说,但县里有人不这么想。东阳本地有个阳光技能学校,开了八年了。你一来,他们告到教育局,说你抢生源、打价格战。
萧策把布袋放在桌上:王县长,远山的收费标准,两千块三个月。阳光那边,收多少?
五千。王县长说。
那不是我抢他生源。萧策说,是老百姓拿脚投票。同样的手艺,两千能学,凭啥花五千?
话是这么说。王县长说,但人家在县里开了八年,关系摆在那。你要是来,人家肯定得闹。
让他闹。萧策说,他要是真本事,不怕比。我提个规矩——两个学校都公开实训记录、公开就业数据,让老百姓自己挑。谁的数据是真的,谁赢。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人闯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穿夹克的人。是阳光技能学校的老板,郑大龙。
王县长!郑大龙嗓门很大,听说你要把老农机站给外来的?那是县里的地!
王县长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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