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管石山。她说,眼下我需要做两件事。第一,今晚验证凌晨四点的脚步声。第二,找到影子,跟她谈一次。
秦野看着她。
你要怎么验证?
今晚我不睡。
秦野皱眉。你的身体——
四百毫升血而已。苏棠打断他,我十二小时前还能拎着刀杀人呢。熬一晚上不算什么。
秦野的嘴唇抿了一下。他知道说不过她。
那我也不睡。
不行。你的伤比我重。腹部弹片伤需要绝对卧床——
苏棠。
秦野很少叫她全名。
苏棠停住了。
你在明处,我在暗处。秦野的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你假装睡着,我来听。你献了血,反应速度不如平时。万一那个人不只是路过——
他没说完。
苏棠看着他。
这个人。
永远在用最坏的可能性衡量每一件事。永远在想怎么把她护在身后。
她想说。想说我一个人能处理。
但她看到了秦野眼睛里的东西。
不是担心。是一种很安静的坚持。就像钢铁——你可以试着去弯它,但它不会动。
苏棠说。
秦野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松了一下。
苏棠站起来。我去找影子。
小心。
苏棠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秦野靠在床头,右手搭在被子上。吊带里的左臂一动不动。光线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
她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下午三点,大部分伤员都在病房午休。值班护士坐在楼梯口的桌子后面,面前摊着一本翻旧的《赤脚医生手册》,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瞌睡。
苏棠轻手轻脚从她身边走过,下了楼梯。
一楼。
她没有去107号房间。影子不在那里。
苏棠推开住院部一楼的后门,走进了院子。
京城三月的下午,阳光温吞吞的。花园小径上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伤员在散步,胳膊上吊着绷带,慢悠悠地像一群企鹅。
苏棠穿过花园,绕过住院部后面那排矮墙。
矮墙后面是一片空地,本来是医院的菜地——三月还没开始播种,地里只有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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