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子走了,她心里空落落的,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了“身世飘零雨打萍”的孤零感,加上天一天比一天凉,更觉得冷落清秋。
周末休息,她哪儿也没去,在屋里写信,一封给北,一封给章。当她给他们写信的时候内心是充盈的,宁静的。
北,是她大二寒假回家在火车上认识的男生。那时候火车票特别难买,她不得不去西安坐北京开往乌鲁木齐的特快列车,车票是姐夫托人买的。上车时间大概在夜里十点左右,姐夫把她和外甥女婷婷送上车,安置好行李,笑呵呵跟前后左右的邻座打招呼,请他们路上“多多关照”,就在列车员的催促下下车了。过道对面坐着六个女生,一看就是大一新生。车刚开,过来一个高个儿男生,挨个儿关照六位女生,其中一个女生站起来让座,被他伸直胳膊半举半抱放回到座位上,站在过道里陪她们说话,六名女生因为男生的到来异常兴奋,很大声地说着、笑着。她听出来,男生和她同级,读大二,受师长委托,放假带着这群师妹们回新疆的家。突然,那男生微笑着问靠走廊坐在对面的她:“你也是回新疆的吗?在西安上学?哪所学校?哪一级的?”清晰的眉眼和那温煦中带着好奇的眼光,感觉似曾相识,她一边一一回答他的问话,一边搜索着自己的记忆,像谁呢?那男生自我介绍是石油大学89级大二生,家在新疆,每次放假回家都坐这趟列车,然后问她:“你也每次都坐这趟车回家吗?”她摇头,说:“每次都坐121,那趟车到我们学校和到J城的时间正好,这回买不上票,第一次坐这趟车。”他盯着她说:“那很奇怪,为啥我感觉以前见过你呢?”说这话时,他的神态很真诚,眉眼微微蹙着,不像是玩套路。她很自然地笑了,说:“我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向她解释:“这些女生都是我们单位的定向生,90级新生,第一次回家,那边还有五个89级的,只有我一个男生,不得不做妇女代表,给她们扛包带她们回家。”然后问她:“刚才送你上车的是谁?”她指着坐在旁边的外甥女说:“是他爸爸,我的大姐夫。”然后让婷婷喊他“叔叔好!”他惊讶地说:“你都有这么大的侄女了?是侄女吧?”她笑,说:“是外甥女。我大姐比我大十四岁,我只比她大十二岁。”然后问婷婷:“你把座位让给叔叔坐,小姨抱着你,好不好?”一边站起来去抱婷婷。他赶紧抢着抱过婷婷,说:“我抱着她坐会儿吧。”俩人互相聊了聊彼此的学校、老师、城市、家乡,颇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婷婷突然叫:“小姨,小姨!”他俩停了话头,她问:“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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