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上薄雾蒙蒙,带着几许金桂的香气,未进八月,花朵还没完全盛放,味道并不浓烈,清香怡人。
街边的店铺,有伙计正在卸下门板,准备开始迎接新一天的客人们。
他拿着扫帚走出门,一边睡眼朦胧打着哈欠,一边照旧打扫门前空地,刚扫了两下,便觉扫帚下的触感有些不太对劲。
伙计不由睁开眼睛,只见扫帚下是一张纸,纸上似乎还写了字。
“这是什么?”他伸手捡起来,只见其上密密麻麻写了一整页字。
“什么什么……天子什么天下……什么……也……什么东西?”伙计字认得不多,一句话里十个字得有五个字不认识。
但他也知道“天子”“天下”是什么意思,不由咕哝一句:“这是哪个书生不小心把写好的文章丢了?”
这书生,这么丢三落四的,连文章都能丢了,能考得上么?
伙计摇摇头,正想着收起来一会儿拿给掌柜的,好等人来领,就听旁边一声喊:“这谁把废纸扔我们店门口了?”
他转头看去,见是隔壁脂粉铺子的伙计。
“你也捡到——”
伙计声音一顿,微微睁大眼睛,只见他目之所及,整条大街上,每家店铺门前都有一点白。
接二连三的疑问声响起——
“这谁丢的?”
“怎么丢这么多?”
“丢我家门口做什么?”
“写的什么啊?我不识字啊,有没有识字的给念念?”
“法者,天子与天下共也,刑者,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有太学生任平生者,忠烈之孤裔也……”
“昔南蛮犯境,边尘四起,其父任公讳富贵者,母任门唐氏,提戈赴难,捐躯殉国于锋镝之间……生在襁褓,未识父母之面,姊方三岁,犹牵母衣而啼……”
张朝晖举手示意下属停下,拧眉抬眼问他:“任平生是阵亡将士遗孤?”
下属摇头:“太学生文牒上只写了他籍贯黎州,出身育孤堂,并无其父母信息。”
大周士兵千千万,死在战场上的无名小卒更是数不胜数,谁会记得一个小卒的名字?
更别说知道这小小兵卒的儿子叫什么了。
“十八年黎州确实有过战事,我还记得那一战是陆将军主帅。”张朝晖说道,又看了看手里被清晨湿气浸润得微微有些柔软的纸,“既然如此,那兵部的卷宗应该会有当年那场大战的抚恤名单,你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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