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识说到这里有些兴奋,在江宁府生活了近二十年,还从未看过江宁府之外的风景,更别说还是去京城了。
其实他大伯和大伯母原本是不同意的,京城距离江宁府千里之遥,有个什么事都不能及时通信,又担心京城居大不易,遇到麻烦无人帮衬,他磨了不少嘴皮子才让他们答应。
这些日子,大伯和堂哥他们连地里的活儿都顾不上了,一直在给他准备行李,只怕他在京城过得不好,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去京城的想法。
凌识看着妘缨,他总觉得,跟着这位小姐,他的人生或许会有大造化。
妘缨自然不知凌识与家里人的周旋,听凌识提到他大伯,想起他家里的情况,她问道:“你大伯家还佃着范家的田地吗?”
凌识点头道:“是。”
“除去吃喝,每年能剩多少余粮?”妘缨又问。
“没有余粮,每年种出来的粮食交完租,也只是勉强够一家子吃喝罢了。”凌识回道,不由叹了口气,“碰上有时候收成不好,交不上租,还得倒贴。”
庄稼人看天吃饭,一旦天公不作美,一年到头也就白干了。
主家可不会管你天灾不天灾收成好不好的,他们只用等着收租就是,交不上租,就得佃户自己掏钱抵上。
“除了租佃来的地,你大伯自家可有田地?”
“有,但家里人口多,自家田地不够温饱,这才佃了地来种,前岁大伯生病,为了治病买药又卖掉了两亩,所以今年也就多佃了几亩地。”
妘缨点点头,沉吟片刻,又问:“你大伯除了种庄稼,可还会种别的?”
种别的?
凌识一怔,问道:“不知小姐说的别的指的是什么?”
“花草,或者,药材。”妘缨道。
“这个还要问我大伯才知道。”凌识想了想说:“都是地里的东西,想来和种庄稼也差不多。”
“那还是有些不同的。”妘缨摇头,“你回去问问他,就说我手里有些田产,想要种药材和花草,问他愿不愿意接手,若是有意,可来找我详谈。”
凌识愣住,他知道许多大户人家的田产土地都是雇人来进行管理,负责收租、监督佃户等日常事务,管事的庄头不仅有工钱领,还包吃住,若是收成好,还另外有赏赐,一年下来,能得不少钱。
就如范家庄子上的方管事,不过当了两年的庄头,就盖了大房子,成了有奴仆伺候的老爷,在他们面前都威风八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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