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
贺府。
已经过了子时。
整座府邸大半灯火都已经熄灭。
唯独最深处那座书房。
灯还亮着。
贺元璋坐在桌后。
面前没有书。
也没有茶。
只有一只铜炉。
里面烧着炭。
火光一明一暗。
映得他那张已经年过五旬的脸,也跟着忽明忽暗。
他在等人。
而且已经等了很久。
终于。
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
一长。
两短。
贺元璋原本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进来。”
书房侧门打开。
三道人影先后进来。
最前面那人肩膀带伤。
身上还有大片尚未干透的血。
正是今晚从庆平码头逃走的刺客之一。
三人一进屋。
同时单膝跪地。
“贺公。”
“东西拿到了。”
贺元璋目光终于发生变化。
“拿来。”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只油纸包。
双手奉上。
贺元璋接过。
没有急着打开。
而是先问了一句。
“李帆死了?”
三人沉默。
贺元璋抬眼。
“我问你。”
“李帆死了没有?”
为首男人低下头。
“没有。”
“重伤。”
“应该……”
“应该能活。”
贺元璋眉头顿时皱起。
“二十三个人。”
“杀一个李帆。”
“没杀掉?”
男人额头冒汗。
“他带的人很拼命。”
“而且李帆身上有软甲。”
“第一刀没能直接刺穿心口。”
“后来附近执金卫来得太快……”
砰!
贺元璋一巴掌拍在桌上。
声音并不大。
可三个人身体同时一颤。
“我早就说过。”
“李帆死不死是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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