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铺在地板上。
客厅里很黑。只能看清家具模糊的轮廓。
地铺上。
没人说话。只有几道轻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温穆平躺着。
灰夹克脱了。只穿着黑色的棉质短袖。
左边。温婉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长发散落在他的锁骨处。发丝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味。
右边。温柔侧着身子。
双手抱住他的右臂。脸颊贴着他的肱二头肌。
白衬衫的布料蹭着他的皮肤。有些发痒。
小腿上压着一点重量。那是温心睡熟后搭过来的脚踝。
他没有动。
任由她们靠着。
黑暗中。
不知道是谁翻了个身。毯子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哥。”
一声极轻的呼唤。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是温雅的声音。
透着一点暗哑。没有了白天的铁血气。
“嗯。”
温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单音节。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你身上的那些疤。”
温雅的声音停顿了几秒。
“疼吗?”
这句问话。
让地铺上的几道呼吸声瞬间乱了节奏。
温婉的脑袋在他肩膀上蹭了一下。没抬起来。
温柔抱他胳膊的手。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
温穆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那块剥落的墙皮在月光下像一个灰色的斑点。
“早不疼了。”
温穆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中东的沙子很粗。”
他慢慢开口。声音在夜色里散开。
“五年前。在马里雨林。”
他感觉到靠在身上的温婉。身体僵了一下。
“遇到沙暴。补给全断了。”
温穆回想着当年的画面。
“我带着影一他们。在一条废弃的战壕里趴了三天三夜。”
“没水。没干粮。雇佣兵的迫击炮就在头顶上炸。”
“泥巴混着血水。全流进嘴里。”
温穆的左手抬起。
摸了摸右侧腹部的一道陈年贯穿伤。
那里有一块硬邦邦的增生疤痕。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