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型机车的后轮在泥泞的山道上疯狂打滑。
烂泥卷起半米高。甩在温穆的后背上。
黑风衣沾满了黄褐色的泥浆。
排气管喷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前方的柏油路早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坑洼不平的伐木土路。
两边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松林。
枝叶繁茂。像一张巨大的黑网，把本就微弱的月光挡得干干净净。
一块凸起的尖锐山石。
藏在积水洼里。
机车前轮狠狠撞了上去。
砰。
一声发闷的爆胎声。橡胶轮胎当场撕裂。
车把不受控制地剧烈扭动。沉重的车身失去平衡，贴着泥地滑行出去。
钢铁排气管摩擦着石头。拉出一条两米长的橘黄色火星。
温穆在翻车的前一秒。松开离合。
双腿用力蹬向脚踏。
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翻滚了半圈。
后背砸在路边的灌木丛里。
带刺的树枝刮破了风衣。划过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
机车撞在前方的一棵老松树上。
油箱凹陷。引擎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彻底熄火。
山林里陷入死寂。
只有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
温穆从灌木丛里爬起来。
拍掉肩膀上的枯叶。
他大口喘了两下。冷空气灌进肺里。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这几天连轴转。身体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往上涌。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
没走大路。
一头扎进右侧茂密的原始森林。
军用运动鞋踩在厚厚的腐叶层上。发出轻微的软塌声。
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东海市。机场指挥中心。
临时征用的调度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五妹温月盘腿坐在转椅上。
那台军用笔记本电脑放在控制台上。
她双手用力砸着键盘。塑料键帽劈啪作响。
“丢了！”
温月咬着下唇。牙齿把死皮咬破。尝到一点血味。
她猛地推开键盘。
屏幕上的红点。在进入西郊山区后。闪烁了两下。
变成了一片灰色的雪花盲区。
“西郊那是原始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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