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家老祖的两截尸体掉在沙地上。
发出一长一短两声闷响。
黑血还没来得及从血管里喷出来。
断面处残留的那点暗金微光。
像是一把无形的烈火。
瞬间烧了进去。
皮肉。
骨头。
黑色的坚硬鳞甲。
连同那股让人作呕的腐臭死气。
在半秒钟内。
直接塌陷风化。
变成了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西北的干风一卷。
粉末打着旋儿飞上天。
跟沙漠里的黄沙混在一起。
彻底没了踪影。
连块骨头渣都没留下。
老宅的院子里安静得发毛。
连墙头上的风声都显得刺耳。
黎簇靠在塌了一半的砖墙上。
后背全是泥水和冷汗。
他大口倒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
肺管子像被锯条拉过一样生疼。
他抬起头。
看着天空中那道慢慢消散的暗金色波动。
那股凌驾于一切的熟悉气场。
他太清楚了。
除了吴山居躺椅上的那位活祖宗。
这世上没人能隔着三千多里地。
一指头抹平个变异的千年老怪。
黎簇死死咬着牙。
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
断裂的锁骨疼得他直抽抽。
但他笑了。
笑得满脸是血。
马家当家人跪在泥水里。
脑门死死贴着冰凉的青砖。
浑身的肥肉都在打摆子。
他亲眼看着老祖宗破关。
然后又亲眼看着老祖宗变成一把飞灰。
连个惨叫的响都没听见。
他裤裆里早就湿透了。
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在院子里散开。
“哐当。”
旁边的一个护院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砸中了自己的脚背。
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双腿一软。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动作像传染病。
院子里剩下的几十号马家残党。
扑通扑通全跪了一地。
没有人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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