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血雾被冷风一吹。
散了。
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水珠，融进深秋的夜色里。没留下半点痕迹。
半空中。
飘飘荡荡落下几片灰色的碎布。
那是黑莲老祖身上那件长衫的残骸。
布料边缘带着烧焦的黑边。轻飘飘地落在泥水洼里。
吸饱了脏水，沉了下去。
整个楚家大院内外。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呼吸声。没有装甲车引擎的轰鸣声。
连倒在地上的那些伤员，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把痛呼声咽回肚子里。
只有微风拂过残破老槐树的树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两公里外。
一座废弃的通讯塔顶端。
冷风呼啸。铁架子被吹得轻微摇晃。
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趴在铁栅栏上。手里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
他是京城王家派出来的顶级探子。
望远镜的镜筒贴着他的眼眶。
他整个人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鼓起。手指死死扣着望远镜的金属外壳。指节泛着死人的青白色。
冷汗从他的额头冒出来。
汇聚成一滴水珠。顺着睫毛砸进眼睛里。
有些酸涩。
他没敢眨眼。
视线穿过高倍镜片，死死咬着楚家前院那个穿着灰夹克的男人。
他亲眼看着。
那个被京城古武界当成活神仙供奉的老怪物。
被一巴掌。平平无奇的一巴掌。
拍成了一团血雾。
探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咯咯声。
他想咽口水。嗓子眼却干得像塞了一把沙子。
手腕突然开始剧烈发抖。
望远镜的金属边缘磕在他的牙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他浑身瘫软，直接跌坐在生锈的铁板上。大口大口地倒着冷气。
同一时间。
楚家大院上空八百米。
几架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无人机静静悬停。
镜头对准了下方的废墟。
京城西山。那间深埋地下的绝密会议室里。
三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同步播放着航拍画面。
王家、李家、赵家的掌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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