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枯的手指死死抠着灰夹克下的休闲裤腿。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出惨白的骨色。
楚老爷子大口喘着粗气。
喉咙里像塞了一把破木屑。每吸进一口冷空气，胸腔就发出风箱拉扯的嘶鸣。
泥水顺着他的下巴滴在地砖上。
他仰着头。浑浊的老眼里全是红血丝。
京城第一世家的掌权人。把脸面和百年规矩，彻底踩在了脚底。
“只要你肯认祖归宗。”
他咬着牙。牙缝里渗着血。“接手楚家。”
“楚家绝对不干涉你的私生活。”
老人攥着裤腿的手又紧了一分。布料被抓出深深的褶皱。
“这八个姑娘。”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周围那八张风华绝代的脸。
“不管出身如何。不管是什么身份。”
“楚家祖祠的族谱上，全部添上她们的名字！”
老头子几乎是吼出这句话。震得喉管发甜。
“楚家承认。她们全都是正室夫人！”
“平起平坐。八抬大轿从正门迎娶进京城！”
六十平米的出租屋。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风刮过防盗铁网。呜呜声异常清晰。
刚才还剑拔弩张、随时准备火拼的八股杀气。
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浇得连点白烟都没冒出来。
大姐温婉站在破茶几残骸前。
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还敞着。
她脚下的高跟鞋，原本正准备往前迈。
鞋跟悬在半空。僵住了。
慢慢落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平时那种咄咄逼人的脆响。
温婉看着地上喘气的楚老爷子。
刚才她还想花几百亿买个太平洋小岛，把温穆锁起来。
因为她知道，这屋子里的女人，谁也不肯低头做小。
现在。这老头直接抛出了一个所有人都能上桌的方案。
京城楚家的族谱。正室夫人。
就算新穆财团再有钱，这四九城百年世家给出的官方名分，花钱买不到。
她脑子里那台精密的商业计算机，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楚家的军工资质。能源渠道。海外隐秘金库。
如果跟新穆财团合并。
资金池能瞬间膨胀五倍。直接碾压华尔街那帮老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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