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瓷茶杯悬在半空。
热气从水面升起。模糊了温穆的视线。
他能感觉到客厅里的空气变了。
刚才还一致对外的杀伐气，散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排斥感。
八种高档沐浴露的香味在空气中互相倾轧。
玫瑰香精味企图盖过柑橘味。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顺着墙角往上窜。
八双眼睛像雷达一样，死死钉在温穆身上。
大姐温婉第一个发难。
她双腿交叠，坐在破布沙发上。黑色的真丝衬衫摩擦着粗糙的沙发垫。
“老三。”
温婉盯着地铺方向的温柔。红唇微动。
“昨天半夜，为什么把哥的黑色塑料拖鞋，踢到你自己的地铺被窝里？”
温柔正抱着一个旧抱枕。
听到这话，她肩膀缩了一下。
“我梦游。”温柔吸了吸鼻子，嗓音发嗲。“脚冷，不小心碰到的。”
“梦游能把鞋塞进你的被窝深处？”
温婉抓起桌上的平板电脑。砸在残破的铁皮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温柔光着脚站起来。
踩着冰凉的水磨石地板。白衬衫的下摆晃动。
“大姐好意思说我？”
她咬着下嘴唇。指着洗手间的方向。
“洗漱台上的牙刷，怎么换成黑白情侣款了？”
温柔走到铁皮桌前。
“你偷偷把哥的旧牙刷扔了。换成了跟你一套的定制款。你安的什么心？”
战火瞬间被点燃。蔓延到整个客厅。
四妹温雅手里拿着磨刀石。刺啦一声，军刺在石头上刮出一溜火星。
“你们俩半斤八两。”
温雅刀尖一转，指向靠在餐桌旁的二妹温清。
“老二心最黑。”
温雅军靴重重踩在地板上。嘎吱作响。
“昨天中午做饭。你往哥的面汤里撒了什么黄色粉末？”
她往前逼近一步。
“鹿茸？肉苁蓉？十全大补的猛药！你想让他爆体而亡吗！”
温清手里拿着一把银色小剪刀。
咔嚓剪断一块医用纱布。
“哥在外面打架耗费体力。我作为医生，给他补补气血。”
她抬起头。病态的脸颊泛着红晕。
“总比你半夜借着梦游的名义，去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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