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辱骂,没有被冰冷的对待,安瑜温和的询问,仿佛他也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一般,莫名的让黑鳞有些无所适从,复杂的情绪包裹住他的心脏,他忍不住用余光偷偷追随着安瑜的声影,可在她转身时又触电般收回。
黑鳞不知道,黑鳞只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
明明安瑜的做法像水一样淡淡的很平常,好像,好像就该是这样的,可黑鳞却有种想把自己藏起来,不要再在安瑜那柔和的像水波一样的目光里暴露任何。
长期在扭曲的环境下长大的人第一次接触到“正常”是不适应的,就像冬天长满冻疮的手第一次浸泡在热水里先感受到的是先是尖锐刺痛,紧跟着剧烈发痒,而不是被热水包裹住的温暖舒适,就像一个长期生活在阴暗角落的老鼠,突然告诉他可以到太阳下生活最先感觉到的是刺目,接踵而来的是无所遁形的不适。
可只要适应了一点点这种以前无法触及的生活,幸福就会立即充盈全身,让人想要无所顾忌的、打破掉所有的束缚,只想偏执的留住这种感觉。
就像适应光明的老鼠再也没法回到肮脏的臭水沟。
就像很久没有休息的人明明习以为常,某天忽然得到了假期,在短暂的焦虑和不适之后,只想贪惏又执拗的继续享受。
可这一切,黑鳞都不知道。
安瑜摸着自己的蜡烛,看刚刚点燃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族长那边的使用体验感怎么样,她自己也是用不上的,除了留给黑鳞和琉青用的,剩下就换给那些夫管严和宠夫狂魔吧,总之也是个销路。
况且第一次做总是生疏些,后面就不会那么麻烦了。
可惜的就是,雪下的太早,乌桕籽没采够,她当时和同学实验完了就没再管过这个事情,对于乌桕树结籽也就知道深秋的效果最好,至于冬天会不会就全掉光光了,那谁知道呢。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老年机也行啊,就算查不了百度,有人打电话告诉她也行啊!
她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的啊!
琉青平复好心情,收拾好那些自觉下贱不已的情绪,踌躇着撩开叶帘,明明家里摆了很多东西,他还是第一眼就看到了蹲在一堆白蜡面前的身影。
为了节省,琉青已经吹灭了蜡烛,这可是安瑜费尽心思做出来的,给他用也太浪费了。
他想把蜡烛还回去,但刚刚口齿间的触感还那样清晰,再次想到刚刚,琉青呼吸一滞,在害羞与无措中他忍不住将手中的蜡烛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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