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的视线在刑室里转了一遭。
刑室的空地处凝固着大片大片的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各种刑具都胡乱堆放在昏暗的角落里,不远处还能隐隐约约瞧见牢房的轮廓。
埋藏的记忆从深处被翻了出来,胸腔里涌动着燥戾的情绪,裴烬的五官却依旧保持着淡漠的状态。
“裴涟漪说,‘虽然你身上流着裴家的血,但生下你,是为了让你成为下任家主最忠实的奴仆’。”
他连语气都出奇的平静:“你曾经问我,为什么回主家后对你这么疏远,这就是答案。”
迎上裴邵震惊的目光,裴烬停顿了几秒,又补充道:“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裴涟漪用无数次惩戒让我牢牢记住,你是高高在上的未来家主,而我是随时可以为你去死的垫脚石。”
裴邵的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骤然明白,裴烬刚回到裴家的那些年,看着他的眼神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疏离且怪异。
那完全不是在看亲哥哥的眼神。
裴邵甚至在其中偶尔捕捉到恨意。
“所以,你不止恨裴涟漪,也恨造成这一切的我,对吗?”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声音僵得厉害。
裴烬却是缓缓摇了摇头。
“我没有因为裴涟漪的行为而恨过你。”
他往前走了几步,手指摸上旁侧溅满血污的墙壁,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藏在阴暗处的总开关。
嘀!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后,整个地下刑室完全亮堂了起来。
裴烬几近淡漠的视线往刑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裴邵脸上。
“准确来说,我只因为你从没有出手帮过我而怨恨过你。”仿佛在讲述什么不相关的故事般,他的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澜,“裴邵,那些年,我向你求助了三十七次,你一次都没有帮过我。”
三十七次。
这个被刻意加重的数字给裴邵带来不小的冲击。
连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被这个次数震撼到,还是惊于裴烬将过去记得如此清晰深刻。
“三十七……怎么可能?”他低喃着试图分辩,“小烬,我没有看……”
“你不是没有看到,你只是不愿意承认,那个爱你护你的母亲会这样残忍地对待她的另一个儿子。”
裴烬再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所以你假装无视了我的所有求救。”
但裴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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