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一月,星期一。这天,也是联邦法院指定重审弗里斯特-摩尔诉千岁华隆案的日子。
纽约的天刚蒙蒙亮,今天从凌晨起就下起了冬雨,透得室内沉闷发灰。
可整栋公馆一大早就都旋风般忙碌了起来。
此时苏梨伸了个懒腰,丢开餐巾,从早餐桌边起身、离开。她身后的女仆们都同时行了个屈膝礼。
苏梨的手盖上小腹。
摸起来,那里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从不稳固的八周,到现在,她已经快有三个月了。
可她还不知道,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了一个具体的模样。是小苏苏,还是小阿飞……
门口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苏梨的手瞬间弹开,弹上发髻。她对着镜子抚弄头发,露出耳垂和珍珠耳坠。
今天她一身浅蓝套裙,高领白衬衣,低跟鞋,利落又修身。
而提提从门口跑过。广藿香留下清雅的芬芳。
绑架已经整整过去三个星期,FBI在公馆里来了又去、甚至盘问过全家人,苏梨倒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完全好了。
三天前,顾慕飞两手抱紧她的肩膀,把她的睡袍都烘到温热。顾慕飞的丹凤眼像刀,居然能做到一眨不眨,只看施林格医生举起银亮的听诊器,把手按在她完全袒露的、软绵绵的胸脯之间。
顾慕飞抱住她的手……是不是又抓紧了些?
苏梨瞧着男人凝眉,模样冷峻,唇线深抿,刚想笑:
抢救时,她早被医生护士来回看得光光,顾慕飞你也不紧张;这时却把她抓得好像稀世珍宝,生怕她被施林格医生再多看去一眼。
施林格医生抬起头:
“夫人,先生。夫人身体年轻,果然恢复得快。”
医生头也不回,开始往胸前口袋里整理听诊器。
“夫人的心率基本恢复正常,起搏器和心电可以摘,我今天安排ICU撤离公馆。
“不过我建议,夫人您最好保持心情平稳,至少再三个星期。先生,请您务必清心寡欲。我开的补剂夫人要坚持吃。哦,对,夫人,一定要避免情绪刺激……”
医生絮絮叨叨。
“是,谢谢您,施林格医生。”苏梨抿抿唇,偷着笑。
她大约嫌坐得太久,从榻上轻巧起身,任顾慕飞一把扯过她的睡袍盖牢。她笑弯了嘴角。
她听到顾慕飞闷闷发话:“医生,请移步大起居室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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