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没有向那条裙子回礼。
它便保持着屈膝的姿势等。
湿漉漉的裙摆铺在祭台前,水沿石缝流到新王靴边。领口里面是黑的。头纱偶尔被风吹开,下面只有撑起肩线的两根木条。
第三遍钟已敲到第五声。司礼官穿着一只礼鞋、一只厨房软靴,绕空裙子半圈,没敢碰。
“陛下,”他低声道,“也许只是占位术。”
“谁施的?”
“王室旧仪中……或许有记载。”
“哪一本?”
司礼官闭上嘴。
木架没动,裙子却仿佛长出膝盖与脊背,一点点站起。它比艾琳高半寸,腰也更细。
领口深处传出翻纸声。
接着,它开口了。
“依据现存铭文的多数读法,并保留一处短元音尚无法排除的异议——”
费雷尔在宾客席猛地站起来。
这是艾琳《古维尔语新释》的开篇,连“异议”处咬重的尾音都一样。
有人松了口气:“是新娘的声音。”
“不是。”王后道。
她坐在第一排,双手放在膝上,指间捏着昨夜擦过空气的那块手帕。
婚纱只用艾琳的声音继续说:
“我不以王后之名,而以当前契据暂时指认之身份,呼唤沉眠者。”
祭台下的七道火槽亮起六道。
第七道没有火,只有黑液涌出。阿德里安掌心门张开一线,握紧后黑液才退。
“停钟。”他说。
钟楼总管跪下:“停过。钟锤自己在动。”
“把钟绳割断。”
“割了两根。”
远处又是一声。
断掉的钟绳像蛇一样垂在礼拜堂门外,末端还在轻轻抽动。
婚纱朝阿德里安伸出一只袖子。
空袖保持着掌心向上的形状:“请见证人回应。”
所有人看向新王。他没应。
第一道火槽熄灭,北墙暖炉同时灭火,墙面结冰;第二道火也随即矮下,王冠在阿德里安额头烫出红痕。
“陛下。”近卫长向前半步。
他没有催,只叫了一声。
这比催促更清楚。
王后道:“别回答它。”
阿德里安看向母亲:“你昨晚知道?”
“我看见它在衣架上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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